她蓦地从床边站起来，目光平静地看着埋头默不作声的男人，然后一字一顿：“好，我知道了。既然这样，那我们也没什么好再自欺欺的了，我没有办法再继续让你利用了。”
她的态度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淮川蓦然抬头，然后从床边站起来。
辛莞转身要走，手腕忽然被他拉住：“想跟我分手？”
他说完这话，立刻感觉到心一抽一抽的疼。
辛莞沉默不语，却感受到握在她手腕上的力道陡然加大。
忽而听到秦淮川冷笑：“所以你以为这五年来我都是在利用你吗？”
辛莞看着他脸上那抹不屑的笑意，心又凉了一半，“难道不是吗？”
她之前问了他那么多次，他都一直在刻意隐瞒着她，如果他问心无愧，又怎么会瞒着她这么久？
“如果不是今天沈傅来告诉我真相，你还打算瞒着我多久，一个月，一年，还是一辈子？”
沈傅，又是沈傅。
秦淮川默默攥紧拳头。
一股强烈的酸涩感涌上心头。
秦淮川直直地注视着辛莞，半晌，终于动唇：“这就是他告诉你的所谓‘真相’？所以你才这么迫不及待的过来质问我？”
他对她好了这么多年，在她眼里就只是利用而已？
而沈傅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是所谓的‘真相’了？
原来他这么多年所为她做的一切，都抵不过那个人在她心里的位置。
辛莞也实在不想再跟他扯东扯西，“那你呢，你为什么不正面回答我？”
“你为什么又不能正面回答我呢？”秦淮川冷着声反问。
半晌，又叹息道：“好，那你先告诉我，你心里是不是还有他？我跟他之间，你是不是永远只选择站在他那边？”
秦淮川突如其来的话让辛莞蓦然一愣。
“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问题，你不要牵扯到别人。”
“可这根本就不是！”秦淮川一听这话就炸了，多起来积攒的委屈终于在那一瞬间爆开。
“你知道他处心积虑接近你是为了什么吗？”
听到她又开始扯东扯西，辛莞忍不住直接吼出声，“你不要避重就轻！”
她这下彻底被他激怒了，说话也丝毫没有顾及：“难道你就那么不敢承认吗？承认你一直在欺骗我，承认我在你眼里不过就是一颗棋子而已。”
棋子？
呵呵。
秦淮川默默注视着辛莞，眼底划过深深的失落，终于，嘴角扯开一抹嘲讽。
“你用不着这么咄咄逼人。是，我承认，我当初是为了利用你才和你在一起的。”
辛莞蓦然瞪大双眸，愣愣然伫立在原地。
“我也承认，关于那件事，我之前是有意瞒着你。可你知道是为什么吗？因为我怕，我怕你因为知道了我接近你的目的就再也不会理我了。”
而他面对的，也不仅仅只是个真相而已。
他所面对的，是那个因真相背后，可能被重新“纠正”的部分，比如昔日相爱的恋人重新走到一起，比如他这个原本游离在剧情之外的局外人被踢出局。
“可是辛莞，你知道五年一共有多少天吗？”
“我如果把你当成棋子，我他妈还用得着跟条狗一样跪舔你五年？”
秦淮川说着拉起她的手，放到胸前，“你扪心自问，我这么多年来对你还不够好吗？”
辛莞心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闷闷的，说不上来的难受。
“是，你没错，谁让我他妈犯贱想对你好，都得求着你给机会呢？”秦淮川嘴角扯开一抹苦涩的笑。
“你应该很有压力吧？”
良久，他才又叹了口气：“那好，既然这样，我也不逼你了。那我就再问你一个问题。”
他顿了顿，终于从嘴里吐出了这几年来他一直很想要知道答案的问题：“这五年来，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辛莞蓦然怔愣住了。
或许连她也不知道，那种对他的依赖和信任究竟算不算爱呢？
周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气压低得连呼吸稍微重一点都好像快要喘不过气。
他突然觉得好累好累。
好像浑身被抽干了血肉，整个人只剩一具骷髅般的骨架。
见她依旧沉默着，终于，他轻轻吐出了几个字：“不是想要分手吗？”
“好，既然这是你想要的，那我就成全你。”
就当他这几年的感情喂了狗。
作者有话要说：凌晨大概还有一小章哈
这章写了好久哈哈哈，你们也随便看看哈，我是被绕得有点晕了23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