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黄昏时刻,秦渊和杜若溪才依依不舍地送别二人,秦渊本想让二人留住一晚,结果被杜若溪暗暗捏了手臂,新婚夫妻哪有留宿娘家的,不合习俗。
秦知渟今日兴致倒是不错,待马车行驶到闹市时候,便撩开帘子眼睛瞟着外头,人群声音又大又闹腾,让她的心里久违的安心。
百姓安居乐业,江山如画卷清静怡人,这是便她的愿景。
褚子熙看出她眼底的羡慕,便喊住赶车的温夏,沉声道:“停车。”
听到他的叫声,公主一怔,有些措手不及,忙放下帘子问道:“怎么了?”
褚子熙直视她,眼睛像带着蛊惑:“公主想去酒楼吃饭吗?”
其实他是想带她在这街道走走,冬日寒冷,却不及她身边的热意,他渴望去靠近她。
秦知渟略一迟疑:“可以吗?”
褚子熙轻抚她头发,声音带着鼓励:“当然可以,你现在不只是公主,还是褚夫人,想出门就出门,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秦知渟脸庞绯红,他的大手又温柔又令人安心,她便跟着点了点头。
“你先回去吧,我跟公主晚点自行回府。”褚子熙淡淡地声音从马车内传来来,温夏也不多问,应了声好。
马车停在城中最为热闹的东市,褚子熙跟在宫中一样,抱住她下来,秦知渟有了早上那一茬,倒也不慌张,十分镇静。
只是周围突然响起了百姓的惊呼声,她才发现此处人流甚多,他抱住她下马的情况被众目共睹。
“这是公主和驸马吧!”人群中有人迟疑地问道。
“好像是啊,马车上挂着褚府的牌子呢。”有人跟着附和道。
“看来驸马很是疼爱公主。”
“真实才子佳人成双入队啊。”
“公主和驸马好生般配啊。”
“可不是,男俊女美,站在一起都养眼不少呢。”
秦知渟耳畔不由自主地接收到百姓的议论,一时呆愣住,知道褚子熙大手拉住她小手,带她离开此处。
被牵着的手暴露在冬日的寒气中,却一点都感觉不到冷意,反而觉得暖暖的,恍惚间,秦知渟像看到了母妃牵着她小手的模样,温暖又幸福。
褚子熙牵着她手,眼睛却偷偷注意着她的神情,看到她眼睛突然带着哭意,眼眶红红的,像个可怜的小兔子一样。
他赶紧松开她的手,想给她擦拭眼泪,却被她小手反过来攥住,紧紧地。
褚子熙眼底带着怜意,软声问道:“怎么了?”
秦知渟垂头,闷闷说道:“突然想母妃了。”
褚子熙闻言松开她手,走到她面前挡住她视线,心疼地抱住她,让她的头依靠在他肩膀上,安慰道:“没事,不哭不哭。”
秦知渟这一刻忘却所有羞涩和不安,依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心跳声扑通扑通地,哀愁苦闷皆消失了,只剩他的怀抱让她释怀和坦然。
——
秦知渟一脸痛苦地坐在酒楼的座椅上,对面正坐着她的夫君,一脸温柔地给她布菜。
好丢人啊!!!秦知渟十分唾弃自己,突然攥紧人家手还趴在人家肩膀上,还被行人目视了好久。
堂堂宛灵公主,向来清高自持,冷静沉着,为什么偏偏在大庭广众下做出如此孟浪之举。
百姓的议论声一直在她脑海中响着,越想越害羞,她今天脸红的次数比以前一年的次数加起来还多。
“公主和驸马抱着好久了吧。”
“夫妻真是如胶如漆啊。”
“看来驸马对公主真的疼爱啊。”
她当时缓过神来时候,为时已晚了,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还是褚子熙淡然朝附近人颔首,又把她牵走了。
远远地她还能听到百姓津津乐道,不知道明日会传成什么样子呢,秦知渟心中一叹。
她努力镇静心神,学习夫君的情绪把控,夫君神情十分自然,眉眼的笑意一直未曾消散,像是未曾把她那些囧事放在心上。
夫君待她相敬如宾,不让她在百姓面前有损皇家颜面,她也该投桃报李,把夫君纳妾这事提上日程了,找个时间,去探探他口风吧,秦知渟暗自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