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明媚的日子里云城的中午时分是很热闹,熙熙攘攘的人群有时会把街道挤的水泄不通,对此达鲁还曾经草拟过法令要阔建随着人口增加而日益拥挤的街市。但是在今天达鲁却反常的感觉到一种冷清,一路走过人丁稀少。达鲁嘱咐乌卡不要把遇见他的事说出去之后与之分道。
随便找了个衣店把自己打扮的密不透风后达鲁直接转到了西月陵园,从陵园有一条比较隐蔽的路可以直同西月家内部;偷偷的溜到花园,左右观察没有人之后达鲁直奔凯瑟琳的房间;说到底他还是有些担心凯瑟琳,只有亲自确认一遍才放心。
凯瑟琳的房间的门紧闭着,达鲁使用‘真理’魔法发现房里并没有人;通常这个时间段凯瑟琳只会待在房间中享受她的‘消化时间’。结合云城目前反常的情况达鲁开始有些不安。他顾不得那么多直接暴力打开门,凯瑟琳的房间和离开的时候也没什么变化,达鲁注意到直接放置在地上的两箱行李;其中却大有讲究,行李在说明凯瑟琳安全回到了云城,但是却这样随意的放在地上说明行李的主人因为某些事而来不及收拾好行李。达鲁对于整个事情有了一个约莫的了解,至少凯瑟琳安全的回来了他也就放心了。
光想是没有用的,达鲁决定出去找路特问一问情况,转身却看到房间的镜子里倒映出自己的样子,自己穿着店里买来的连帽黑色长斗篷,带上帽子只能大概知道这是个人,别说路特会不认识,自己都根本不认识。转念又想此刻去找路特恐怕不是明智之举,于是达鲁再次悄悄的从原路走出西月家。
达鲁那样的装扮走在街上的回头率的确很高,引的路人侧目连连,他向着云城东门尼雅的秘密情报机关走去,一路上达鲁注意到云城的军力似乎在有着大规模的调动,行色匆匆的士兵不断的从城门口的军营中调出内城。事态看来比想象的还要严重很多,达鲁有着不祥的预感。
尼雅所选定作为情报机关的地方表面看来是一个年久失修的废弃仓库,曾经斑斓的油彩随着岁月而煺去,稍微大点的风吹过可以从墙面上带下一块的石灰。最妙的地方在于仓库的门建造在后面,需要走进一个小巷才可以看见;达鲁现在白天看来更是觉得妙不可言,尼雅选地方的能力倒是一流。
轻轻的推了推紧闭的大门,达鲁开始击打他曾经约定好的暗号;‘吱拉’门开了,一个半百的老人蹒跚的把门打开一条缝眯着眼睛端详着他。“我找尼雅。”达鲁开门见山的说,他知道这个所谓的老人只是为了安全起见由情报人员假扮的。
“你是?”老人用一种漏风的语调慢条斯理的说。
达鲁把帽子拉下,露出自己的本来面目方便他辨认;老人本来浑浊的眼睛立时变的清澈起来,却夹杂着不可思议的光,颤抖着声音说:“达鲁大人?”
达鲁并不奇怪他的疑问,只是笑着说:“如假包换,好了,快带我去见尼雅吧。”他的‘噩耗’想必已经由凯瑟琳口中传遍了整个云城,守门人有些奇怪也是正常。
随着守门人走进仓库内部,达鲁感觉自己好象进了大观园一样,这里和上次出席成立仪式时有了惊天的变化,西月家已经够豪华了,比起这里竟是略有不及,整个暖色调的空间中几乎是用水晶强化玻璃拼搭而成,折射着缤纷的色彩,大厅中差不多有七,八个工作人员正在忙碌着,每个人座下的椅子是奢侈的鹿皮椅,就连手中用的笔也发出金灿灿的光。守门人正要朗声通知众人达鲁的到来,达鲁却摆了摆手让他打住,向他问明尼雅的房间后便让他下去了。现在这个时候他的出现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骚乱。
达鲁尽量不被人注意的敲了敲尼雅的门。“进来”尼雅有些稚嫩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达鲁推开门,尼雅却是头也不抬的在整理手边的文件只是淡淡问了句:“有什么新的情况吗?大人的下落有消息了吗?”“有了。”达鲁笑着回答。
察觉到声音的不对尼雅抬起头来看见一身黑色斗篷的达鲁,一刹那有些呆住了,她怔怔的看着达鲁却不说话。达鲁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看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
“真的是大人你吗?”尼雅摇了摇头,开始怀疑达鲁身份的真假;尼雅的样子看起来有些憔悴,眼圈有点发黑,看来是长时间没有休息了,真是难为她了,达鲁有些愧疚的想。达鲁笑了笑,从怀里拿出从龙谷带出来的书说:“这本书你要不要拿去看一看。”说完有些无奈的扁了扁嘴,应该是没想到会用这种方式来证实自己的身份。
尼雅全身剧震,眼眶慢慢的开始红起来,她站起来正想要说话的时候达鲁笑着晃了晃手指,示意她不要哭。越是这样尼雅却是激动的厉害,她拼命的揉着自己的眼睛想要抑制就要流淌的泪水但是眼泪还是不自主的流了下来,她哽咽着声音说:“大人,我还以为,大家都说你已经。”说完却又破涕为笑,傻呼呼的擦干眼泪。
“这样才对嘛,有什么话都好好说。大家都说我已经死了是不是?”达鲁不用想也知道在当时那种情况凯瑟琳回来说出来的话肯定乐观不到哪里。
“前天晚上有人看见凯瑟琳小姐独自驾驭着马车回到西月家,接着议会开始连夜开会,最后得出大人已经身亡的结论;告示在这两天就会贴出来,本来我们都不愿意相信这一切是真的,但是西月家迟迟没有出来辟谣,到现在估计全部的人都已经相信大人已经死了。我也在事发后调派全部的人力去追查事情的真相和大人的下落,但是一直都没有消息。”尼雅努力使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但是说到其中波澜起伏出也不免音颤。她站起身来,拿起身后的水杯为达鲁倒了一杯水。
达鲁接过水喝了一口后就开始沉默,在脑海中组织着事情的流程经过,思定后淡淡的笑着问:“那现在云城和西月家算是什么样的一个状态呢?”他知道他的死足够在云城掀起一场政治的风暴,但是具体是怎么样进行可能性很多。
“根据我这里收集到情报云城议会多数投票决定及时找人接替你的职位并尽快上报圣城,而西月家则分为两派,一派以梅丽女士为首主张立刻选出新家主,最后南刊已多票当选西月家的新家主,新的家族效忠书也不日将上呈圣城。而路特管家坚持要先确认大人究竟是死是活再做打算,这个意见也得到了西月家一半人的支持,但是却并没有实权人物支持而流产。当年最后的结果是西月家的倒戈派与议会达成一致共识要接手大人的一切职位。所幸的是掌管军务的罗迪大人却公然表态要等待大人确实的消息和圣城最终的决议,但是军队中的意见也基本一面倒向议会,今天已经少数军队直接抗命驻扎进城,恐怕大人再不回来罗迪大人也要撑不住了。”
这样也好,听完尼雅报告的达鲁笑着想,事态的确是比想象中严重很多,议会和梅丽的居心自然是路人皆知,两者合作的想法也是很好,但是这个计划有一个最大的破绽就是自己如果能在这几天局势还未大定的情况下安然归来,那他们的一切计划也随着破产。反之,如果自己再晚回来几天等圣城的命令下来了那一切也就大势已去。尼雅洁净的房间中宁静的可以听见呼吸声,采用魔法水晶结晶作为照明能源的房间异常的明亮,达鲁一身的黑衣微笑的表现在里面显得格外优美,尼雅看着沉默微笑的达鲁,心头又是一阵激动;以为他真的已经遇难的时候真的仿佛心都被挖空了,而现在却又饱满起来,不论面前的局势有多么的不乐观,她还是坚信眼前这个男子能够再次力挽狂澜。一如最初达鲁的那句“我相信你’,此刻正是尼雅心情的真实写照。
‘笃笃’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房间中的沉默,达鲁连忙背身拉起帽子把自己的容貌遮掩起来然后示意尼雅让人进来。
来人进来发现房间中除了尼雅还有一个人时奇怪的看了达鲁一眼用眼神请示尼雅是不是方便,尼雅虽然不知道达鲁为什么要刻意隐蔽自己的身份但还是说:“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