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光刀无坚不摧,所过之处,一切有形之质皆化成一缕烟尘,激光刀沿着萧云的肩部,倾斜而下,直到腰部,被活活的劈成两半,没有喷薄的鲜血,也没有令人作呕的残尸,一股烧焦的肉味弥漫在空气中。
萧云那还有些呆滞的清秀脸庞还来不及变化,却被永远的定格在了这一瞬间,两节尸体的切割面,烧焦的血肉凝结成散发着焦味的血痂,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速度快的不可思议,还抱着断臂凄厉惨呼的萧文浩,惊愕的看着自己的表妹被人活劈成两半,顿时急怒攻心,仿佛断臂之痛也不在那么令人难以忍受。
“啊……”几分钟之前,自己还在和萧云表妹开着玩笑,转眼就阴阳两隔,萧云表妹在自己面前活生生的被人杀死,这种痛楚让萧文浩只能发出撕心裂肺的野兽般的吼声。
丧亲之痛,让萧文浩的眼睛瞬间发红,报仇的冲动掩盖了他的理智,也掩盖了他的断臂之痛,怒吼着挥舞着仅剩的一只手臂,萧文浩向着左手冲了上去。
萧文浩喷洒的鲜血让左手的身体一震,他感觉到好像自己的心脏狠狠的一抽搐,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但是这种感觉一瞬间就被强大的神经给压制了,冰冷的理智瞬间回复,面对萧文浩那毫无章法的攻击,左手毫不犹豫的一个旋转,激光刀在空中一个旋转,斩向萧文浩的脖子。
“你这个畜生,还我表妹来!”丝毫不惧那强悍的激光刀,萧文浩怒火冲天,一层淡淡的蓝色光环从萧文浩的手臂上浮现而出,光晕流转,整个轰过来的一拳仿佛套上了一个美丽的光环。
萧文浩凄厉的大吼和绝望的呐喊,声震长空,在这空旷的大楼里回荡不休,正在追击左手的萧泽桑三人面色一变,“不好,这个杀手太狡猾了,居然没跑,他杀回去了,云儿,文浩他们……”
三人迅速转身,绕过蜿蜒的楼梯,三人身上那淡蓝色的光罩竟然第一时间浮现了出来,一声大喝,脚在地上狠狠一剁,整个人就像是一发炮弹一样,直接凌空冲起,厚实的钢筋混凝土楼层瞬间被撞破一个大洞,三人竟然直接破楼而上,其手段简直匪夷所思。
“轰……轰……”整座大楼都在颤抖,仿佛随时都要塌陷一般,要不是这里荒废太久,政府正在计划重新规划,恐怕这里不知道乱成什么样子,尘屑纷飞,三人一路上冲,冲破一层楼面,脚在冲破的大洞边缘轻轻一点,身形顿时再度拔高,速度不减,硬是从大楼底轰出了一条笔直的通道出来,就像是冰糖葫芦一般。
“轰……”的一声,楼面再度被冲开,萧泽桑三人已经冲到了船越伊夫的这层楼,原先顶楼塌陷的各种渣滓被强劲的力道轰击的爆裂开来,就像是一颗炸弹爆炸一般,轰然朝着四面墙壁飞射而去,周围的墙壁也被这强劲的冲击轰出一个个透亮的大洞,整个房间摇摇欲坠。
“啊……”还被压在混凝土块下面的船越伊夫,本能的一声惨呼,身子不由自主的抛飞起来,重重的撞击在墙壁上,已经昏沉的理智让船越伊夫再也没有以前的气质,完全是本能的大声叫痛。
刚刚冲上楼层的萧泽桑三人,一眼就看见了左手那挥舞的激光刀,“不……”“文浩,闪开……”快的不可思议的动作仅仅让萧泽桑三人看见一道红芒闪过,萧文浩那怒气上涌,显得有些疯狂的脸庞就这么抛飞起来,一颗头颅就这样简单的被割了下来,落在烟尘弥漫的楼面上,激起一阵阵灰尘。
“砰……”头颅落地,那沉闷的响声,仿佛就像一柄大锤一般,狠狠的敲击在萧泽桑三人的心上,萧泽桑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从小看着长大的萧文浩就这么眼睁睁的在自己面前被人砍掉了头颅,让他有些承受不住。
“啊……云儿!”萧泽远的一声惊呼,换回了萧泽桑的神智,转眼看去,两节还散发着焦糊的尸体静静的躺在那边,看那衣着,不是萧云还能是谁?
轻松的收割掉了萧文浩的生命,非但没有让左手感觉到一丝除掉敌人的欣慰,反而却有着浓重的悲哀,仿佛他杀的不是敌人,而是砍掉自己的双手一般,矛盾的念头一闪而逝,就被左手强制压了回去。
面对三名强敌的到来,左手不敢有丝毫的迟疑,趁着他们都有些愣神的功夫,一把抓起失去理智的船越伊夫,往自己背上一搭,仿佛拎着小鸡一般,迅雷般向着窗户冲去,脚尖轻轻一点地面,就纵身跃出了窗户。
左手的速度太过快捷,没有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从三人的出现到左手的逃离,不过短短几秒钟的时间,正在萧泽桑三人被丧亲之痛打击的稍微楞了那么两秒钟,左手已经跳窗而去。
稍微迷茫了两秒钟,萧泽桑三人已经回复过来,熊熊的怒火充斥了他们的胸膛,眼睑一抬,就瞥见造成这一切的凶手的身影跃出了窗户,没有丝毫犹豫,三人动作快如闪电的追击了上去,一秒钟过后,房间里面已经空无一人,只留下那宛如惊雷般的怒吼:“你这个王八蛋,我要杀了你!”
背上背着少主,左手在跃出窗户的霎那,单手在窗棂上一搭,身子宛如灵猫一般,冲击出去的力道瞬间被那单薄的手臂拉扯了回来,身子一矮,就窜进了下面那层的窗户,船越伊夫身体的重量仿佛根本没有对左手造成影响,依然那么灵活,那么迅捷。
可是紧跟而上的三人却没有那么好的运气,或者说萧泽桑三人在冲出去的那一刻根本没有考虑许多,满腔的怒火让他们暂时失去了理智,自己的侄子侄女被杀,那强烈的打击让三人根本没有思考的余地,在冲出去的时候,快速的力道,使他们瞬间置身于无处立身的虚空之中。
这时他们才反应过来,可惜已经迟了,手臂的长度根本够不着最近的建筑,只能满含不甘的从空中直接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