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呢都,”刘善元铁青着脸走进院子,厉目瞪向众人,挟带凌厉之风。
操他奶奶的蛋,昨儿人求庇护刚求上门来,还没捂热呢,就有不着调的给他横生纰漏。
“哇…..七叔,您来的正好,快给您苦命的侄子做主啊。”胖妇人鼻涕眼泪敷了一脸,手脚并用就要去抓他的裤腿,幸亏被眼疾手快的手下给挡了回去。
刘善元磨着牙嫌恶的憋了一眼,转头就望向天狂吐气,怎么就不能下场暴雪把这些个人都给埋了干净。可惜他跟地上躺着的刘三,祖辈确实连着亲,真要下死力,怕是要引起那些个老不休的不满。
“什么样子,刘三得了病抬到这里胡闹什么,还不快去找大夫去。”
“七叔,”胖妇人被刘善元的恶声恶气给打消了气焰,那个瘦夫人到是不畏,“我哥哥的病本就是在她家里染上的,他们能把刘伯娘给救了,肯定也能救大哥。”
这算是说到点子上了,周围的人连连点头,更有人出声支援,“小娘子好不懂事,下此手段已然狠毒,既然医术高明,何必再拖延。”
“对,对,那刘家婶子可是半只脚踏入黄土的人,都被一口仙泉给救活了,刘三儿看着貌相渗人点,跟刘家婶子哪能比,还不快快拿出仙泉来救。”
“屁,”刘善元手里马鞭一挥,凭空乍响,冲着一边的刘勇怒喝,“刘勇,你小子到是给乡里乡亲的人说说清楚,你娘到底是怎么了。”
刘勇郁色深沉,看都不看刘善元,站出来大声道,“地动那日,我被房梁给压了腿,我娘急火攻心一时避过气去,几日不得醒转,后头安木大哥用清心汤剂给搭救了回来,怎么就能跟仙泉扯上关系,你们不信可以问问老六头,我娘病重时让他瞧过,可是一句不差!”
众人齐看已经躲入人群快要不见的老六头,老六头无法被现了原形,瑟缩的瞧了眼场上正主刘善元,被他一记狠厉盯视之下,心猛的一绞,只余怯懦点头之力。
刘善元冷笑三声,“仙泉?老夫走南闯北十数年从没见过,到不知道绿水村有这福气现这宝物。”
顿了一下盯了地上刘三一眼,不屑道,“话又说回来,刘三家可是在村东,离这里差着头尾,估摸着喝了一缸酒也偏不到此处,莫不是又做上了偷鸡摸狗的营生。”
“七叔,他可是本家侄子。”瘦妇人黑着脸,低喝。
刘善元居高临下,凌厉道,“不然老夫还在此地跟你废话,来了哪,从哪来抬哪去,去镇上找个大夫给他看,丢人现眼的东西。”
最后一句说的不重,但自成气势,在场的人听的分明,总觉得这话把他们所有人都骂进了,碍于他在绿水村几乎能一手遮天,缩着脖子都不敢逗留,纷纷加紧着步子逃窜出门。
刘三儿被刘善元手下给强抬了出去,胖妇人还要耍赖,庆婶赶上去用一块帕子堵了嘴,让左右给扛了出去,至于那瘦妇人,阴狠的盯视了安彩一眼,一甩袖子,仰头阔步走了。
安彩无辜被仇视,可怜她从头到尾都旁观,表现的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这还能被人做了泄愤对象,真正是欺软怕硬。
清了场后,刘善元变幻着脸色,讪笑着对安彩说道,“安木媳妇,莫怪,莫怪,老夫是接了消息就往这边赶,还是晚了一步,哈,晚了一步。”
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最起码来了,也确实解决了这事,百密必有一疏,再加抱怨就显得你过于小家子气,安彩不接他的话,只是感谢,“多谢七叔解围。”
刘善元朗声一笑,赞了她一声,果然是个大气的,随后刻意伏低小声道,“能否告诉老夫,究竟是怎么回事。”
安彩一脸惊诧,急道,“我还想请七叔帮我查查是怎么回事,我家夫君为了您的事进了山,如今还未回转,却又出了这事,以后让我如何自处?”
刘善元听了这话自是不信的,但她不肯说他也拿她没办法,再说这事确实是他理亏,赶紧保证道,“你且放心,七叔一定给你个说法。”
接着又露出为难神色,“这事刘三纯属罪有应得,可问题出在此事就他一人知道,若是就这么死了,怕是难办。”
他这意思是你能救就救了他,省的麻烦。
别说不是,就是她现在也不会承认的,“那麻烦七叔赶紧找个好大夫给他治治,别让我跟我家夫君妄担了这项罪名。
一老一小两只狐狸,你来我往,愣是把如何救人之事当球踢了。
最终还是有求于人的刘善元败下阵来,再三保证不会再有人过来打扰,就自行去了。
刘善元走后,前院只剩庆婶和安彩两人,刘勇在刘善元出手后,就避了开去,生怕别人看不出他跟他这亲叔是有多对不上眼。
“夫人,”庆婶着紧去关了门,回到她身边还是一脸的惊魂未定。
“不要着急,大爷今晚定是会回来的,到时我们就不用再怕了。”安彩看着远处天际,嘴里说着这话,其实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庆婶显然没被安慰到,在一边诚惶诚恐的建议道,“要不去七老爷那边借宿一宿,这绿水村谁都不敢得罪他。”
安彩低头看了她一眼,见她惧怕的低下头去,一句话不说就回了房。
前头可能迷茫,后头哪能不明白,这是木头留下来护她的手段,谁敢来谁就是找死,没有人能比木头更能护住她。
在房里定了定神,打着窗户看着天外日落西斜,耳听的前院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动静。
在上晚饭时,庆婶特意来问她,要做什么吃食,她没多考虑,就说要做火锅,让她把食材和锅子搬到房里来,她到是要等到底了。
夜深沉,人混沌,安彩团在炕上,手里拿着针线有一下没一下的落着针,前面圆桌上的炉子熄了火,鲜绿蔬菜早已打焉,油灯亮了她周边一圈,孤零零的与房内漆黑壁垒分明。
“混蛋啊,这是真不回来了。”
“我这么个珍惜人物,天下至宝也数的上了,居然不好好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