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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指悬在手机屏幕上,天人交战半天,最终也没狠下心,一咬牙按了返回。
然而,令我目眦欲裂的一幕出现了:手机屏幕抽风一样的跳跃半天,居然直接拨了回去!
我这才想起来,我这破手机屏幕早就出了问题,动不动就跳来跳去,有时候跳的厉害了,还时不时拨个电话出去,弄得跟灵异事件似的,我早就打算换一部,但一直被各种原因拖了下来,结果今天就给我搞出这么件事儿。
擦,坑爹呢。
事已至此,简直是上天的暗示,我也就没有挂掉电话的必要了,我不过略一纠结,便果断将电话凑到了耳朵边上。
听筒里传来冰冷死板的机械音: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如同寒夜里忽然有大风吹过,一瞬间凉意透骨,我打了个寒噤,后背上的汗毛都一根根直立起来。
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强迫自己尽快冷静下来。今晚所发生的一切,早就超出了我的接受能力范围,接下来该怎么办,报警吗?
可这没凭没据的,我能说什么?深更半夜和警察叔叔说家里闹鬼,他们不得直接叫辆救护车,一路风驰电掣送我去精神病院啊。
我抹了把脸,把这些不靠谱的念头尽数甩出脑海,目光重新落在通话记录上,上下扫了半晌,最终还是锁定了小黑鸭,仔细区分了一下,才发现我真正能和小黑鸭联系上的,还是旧号。
难道,这个陌生的号码,根本不是他的?
我的心砰砰乱跳,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按下了他的名字。
谢天谢地,这回手机没有不给我面子,可让我接受不能的是,电话居然迟迟接不通。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面过了无数东西:他明明没有关机,为什么不接电话?是我这边的问题,还是他出了什么事儿?
忙音一声一声似乎击打在我心上,我紧张的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手心沁出一层冷汗,几乎攥不住手机。就在我几乎要放弃的时候,手机嗡的震了一下,紧接着,小黑鸭气急败坏的声音传了过来,劈头盖脸将我一通痛骂:“祖宗,这么晚你不睡觉浪什么呢,你以为夜生活才刚刚开始是吧?你是不是和你那娃娃讨论人生哲学讨论亢奋了,两点半给我打什么电话,玩午夜凶铃啊,啊?!”
也许是今晚我受惊过度,此刻听到这一番痛骂,我竟也觉得无比亲切,顿了顿才道:
“我让鬼缠上了。”
小黑鸭的斥责声顿时卡了壳,半晌,才冒出一句:“你逗我玩儿呢?”
说罢,不待我回答,又道:“让鬼缠上了是吧,离死不远了吧?这样吧,就你家对面那条街,有个香烛铺子,那是我家产业,晚上也不打烊,兼卖寿衣棺材,你去里面转转,有什么看中的,直接告诉我,我给你友情价,打八折。”
我又好气又好笑,心里莫名其妙的还涌出一股酸涩,激的我声音都有点儿发颤:“真的,真让鬼缠上了。”
小黑鸭大概听出我口气不对劲儿,这才给予重视,语气也变得正经:“你还在家吗?一个人?”
我“嗯”了一声,想想觉得不对劲儿,这小子怎么知道我在家呢,我也没告诉他啊?
电话那一端的,真是小黑鸭?
可再回想他的语气,的确是小黑鸭无疑,那么,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