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中午时分,太阳高挂的郊区,一辆公共巴士内。
生病吃药最好也最讨人厌的大概就是,在哪都很好睡,尤其是这种天气,摇摇晃晃还放着冷气的巴士里。
她睡熟了,熟到还做了个梦,虽然在回头细想,一个画面都想不起来。
朔染迷迷糊糊的擦了擦眼睛,在看了眼跑马灯赶紧的按了下车铃,还好没坐过站。
(谢谢。)
过卡下车,朔染按着名片上的地址,配合着网路地图的指引找去。
老闆的小店离公车站倒是不远,只是门口没有招牌,外观还是间普通的民房,她绕了好几次还是按名片上的电话打去,说明来意还解释了她的窘境,老闆就从她左手边的门房走了出来。
(进来吧。)老闆招呼了声,手上的摺叠手机啪的阖上。
朔染拿着手机觉得脸上被太阳照得有点热。
她现在大概一脸的==°
老闆一进屋就在门边的桌子后坐下,檯面上茶盏还开着盖子冒着热气,朔染看着,觉得他应该是看着她做门外来来回回好几次了。不过再往内走两步,她就被满屋子的骨董们迷了眼,也没去注意老闆不断打量她的眼光了。
(现在手工製砚的人可少了,这些也是难得才保存下来的古董,你想试试吗?)
老闆看着朔染手里捏着块砚,虽然表情没什幺变化,但手里不断抚摸着动作...啧,分明很是爱不释手。
(这很贵吧。)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手里的砚石重量十分对手感,而且没有丝毫凉意,砚面十分平滑有光泽,不见墨块残留,也不见有斑痕,保养得像块新的一样,完全看不出是块骨董。
(没事,老放着也没有人会买,这还是要有懂的人去运用,拿着跟我到后面来。)
老闆说着放下手上的茶壶。
一入室,床上挂满的是数幅大尺寸的水墨画,一眼望去全是风景画。
好些画里是全同一个场景但是不同的季节,亦或是不同的时间,透过不一样的光影变化,朔染有一种被带进了画里,就连呼吸里参杂着一种....清新的草木味道。
(这些是我一点小小的收藏。)老闆显然是看见朔染眼里的疑问。
阿...心里有些可惜,还以为以后有个人能够请教了。
朔染仔细看了看,发现了每幅画里都有相似的在落款:尧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