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陵尘还急着跟自家小纪纪视频呢,黎其安这边磨叽越长时间他和小纪纪的视频时间就会越短。
双手攥着矿泉水瓶子,黎其安两条长腿膝盖并得严丝合缝,整个人都处于一种绷直的状态显然有些紧张:“那条微博,就是今天的那些,是非非让你发的么?”
转了转眼睛,纪陵尘想起今天自己发的两条微博,反问:“你说的是,我撕贺邻的那两条?”
抿着下唇,黎其安重重地点头。
“不是,这和他没关系,我发的时候他都不知道。”紧接着,纪陵尘话音一转道:“但他知道之后呢就给我转了五万块的红包,特意表扬了我一下。”
用两颗兔子一样整齐森白的门牙磕着农夫山泉的红瓶盖儿,黎其安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向纪陵尘:“非非,有没有跟你讲过他怎样看贺邻?是不是……真的很讨厌他啊?”
“嗯哼?”纪陵尘挑挑眉,有些惊讶。
据张知非所说黎其安跟贺邻关系还不错,所以当黎其安提起贺邻的时候,纪陵尘还以为他是来劝和的。结果没想到这个贺邻只是个导入话题,黎其安重点似乎还在张知非那。
咬咬下唇,黎其安叹气道:“你能不能,叫小非非不要去理贺邻了。就是无视他就好了,不要去在意。我感觉小非非都在钻牛角尖了,似乎他们两个并没有什么冲突。但小非非真的就很在意贺邻,而且看他哪里都不顺眼……每次一提到贺邻,他都气鼓鼓的。”
舔了舔嘴角,纪陵尘疑问道:“我好像不太懂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关心贺邻还是张知非……我咋整不明白了呢?”
“当然是小非非。”黎其安说着,嘟起嘴来:“我当然是在意小非非,至于贺邻……我只是觉得他很可怜而已。”
‘可怜’‘可怜’‘可怜’……
纪陵尘一口盐汽水喷了满地!
现在一听见黎其安说‘可怜’两个字,纪陵尘就无比地肝儿疼。
及时把腿抬起来躲过纪陵尘汽水袭击的黎其安呆了呆,一脸震惊地看向正拽了一大把纸巾擦嘴的纪陵尘。
擦着嘴,纪陵尘一边抽了更多纸巾扔到茶几面他喷的水渍上:“我没事儿,呛着了。你继续,你说你的,我听着。”
干脆把赤裸的脚丫子踩在柔软的沙发上,黎其安抱着膝盖继续开口道:“你们都不了解的,贺邻其实真的很可怜的。”
“他应该算是我在大陆的第一个朋友了……”只顿了一秒,黎其安赶紧补充道:“不算小非非哦,小非非是亲人,是两码事。”
“那时候和他一起拍戏,我们两个人跟剧组里的其他人都不是很熟悉,所以慢慢我们两个就熟起来了。”黎其安顿了顿,继续说:“然后两个人无聊的时候就会聊天嘛他就跟我讲了一些他的事情。”
“他说他演了七八年戏了,很努力,但也不红。他还讲他有唱歌跳舞什么的,还给我看视频。然后我就很惊讶,倒不是说红不红的问题。问题是演了七八年的戏,还能没有一点进步,十年如一日的面瘫。就忽然觉得他很可怜,演戏都没有天分、家里又穷、跳舞难看像只炸毛的大公鸡、唱歌难听走调又破音、身材又不好……”
纪陵尘看着黎其安认真地掰着手指细数贺邻多可怜。
纪陵尘忽然觉得,贺邻确实有点‘可怜’。
“虽然脸还算好看,但年龄也逐渐大了,贺邻不可能一辈子靠脸啊!总会有新鲜面孔出现,比他帅比他嫩比他可爱。那时候他怎么办……”黎其安瘪瘪嘴,眉头都蹙起来:“想想,就觉得会晚年凄惨。曾经那么红过,有几千万粉丝。可是等他四五十岁,没办法转型当实力派却又失去了偶像派的脸。”
“曾经站在巅峰,以后摔下来就一定很痛。哎……”说着黎其安还叹了口气:“想想就觉得太惨了,所以呢我是从来不和他计较,想让他快乐一点的。”
“那你很棒棒了!”纪陵尘给黎其安点了个赞。
要不是知道黎其安是真的被张知非和家里人保护的太好,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纪陵尘绝对会认为他这是在挖苦讽刺贺邻。
“我也觉得啊,这相当于帮助人嘛!”黎其安一本正经地点头道:“可是,每次贺邻有什么事要我帮忙或者带上我,小非非就会不开心。我怎样反应,他都不开心。”
“我其实也不想小非非不开心,但是我想贺邻都那么可怜了,就不忍心再说些什么了。毕竟他的人生已经很艰难,那我在能力范围内让他一点其实也没什么。可是这时候,小非非就好生气。”黎其安撇撇嘴,尖巧的下巴抵在自己膝盖上:“虽然他后来注意我的感受,不会当我面表现出情绪。可就是很普通的语音或者微信文字,我也能感受到他真的好生气。”
“Emmmm……”纪陵尘想了想道:“要不,你就不配合贺邻,这样张知非就不会生气了。毕竟你说了,还是他重要,对吧?”
“但我和贺邻其实还算是朋友吧?贺邻这个人,也并没有小非非说的那么夸张啦。因为贺邻没红那时候,对我也还好。没有像现在,有时候我也能感觉到他不是以前。当时就是很好的朋友,互相关照聊天。”
“后来他红起来了,我也有感觉到他变不一样了。但是本来朋友之间就不可能说完全没有矛盾之类的,肯定有一方会弱势一些。其实说来,贺邻真的没有对我做什么很坏的事情啊。小非非总在讲我被占便宜,吃了亏被欺负什么的,我真的不觉得……”
“就说炒CP这种事,虽然我不需要。但是真的炒了CP,对我也没坏处啊!反正我没感觉到像非非说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对我没坏处,而贺邻需要这方面的热度,那我配合一下其实没觉得怎样。”
眯着眼睛,纪陵尘笑了:“我知道了,可能是他吃醋了……”
“我也不知道小非非什么原因讨厌贺邻。”
“总之就是,我不想小非非不开心,他不开心那我也不开心。可是呢,我又不能像小非非说的那样再也不理贺邻。他实在是好可怜好可怜了,如果我不帮他,那真的太惨了。我真的觉得这样好残忍,根本做不到啊!”叹气叹气又叹气,黎其安苦恼道:“可是怎么讲,好像根本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我想的是大家为什么不可以和平共处。我在努力约他们一起,可是小非非根本不想和贺邻接触。”
说完,黎其安眼巴巴地看向纪陵尘:“所以,你可以告诉小非非,让他不要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好么?就……开心一点嘛。我都没法跟他讲这些,我一说,他就觉得我袒护贺邻怎样怎样,他总是想歪我。”
“我有个疑问。”纪陵尘看向黎其安:“我特别有知心大姐范么?为什么,张知非关于你的事儿找我,你关于张知非的事儿也找我。”
摸了摸自己的脸,纪陵尘满脸的一言难尽:“还是……你们觉得我特别像月老?”
“因为没办法跟别人讲。”虽然纪陵尘的问题很不正经,但是黎其安的回答永远都一本正经:“Adam真的太严厉,我有点怕他;泽君太蠢了,复述都搞不明白;哥哥姐姐年龄差实在大,像妈咪一样不是很好说话。所以想来想去,只认得你了。和我熟悉,和非非也熟悉。”
“为你点赞,好理由!”纪陵尘一拍膝盖,站起身:“那你就……没别的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