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盹看着进来的这个年轻警察。清秀白净的脸,偏瘦挺拔的身材,文质彬彬看起来像个斯文书生。感觉跟电视里看见过的哪个明星好像有点像。
然而就是这个人迎着自己的枪口把他摔倒,他那看似细弱的胳膊实际上蕴含着惊人的力量。我就是被这麽一个貌不惊人的家伙抓住的…………老盹的心中涌起了一阵冲动,他刚才已经领教过了郭队的掌力,觉得自己如果是栽到他手里还不冤。可是面前这个这个小白脸,他无论如何不能把他和强悍两个字联系在一起,即使他和他交过一次手。
难道自己真的变的这麽软弱了,连这麽个小白脸都打不过了?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他!你们别想随便找个人来糊弄我!”老盹叫了起来。
“老盹,你老实点!”郭队一拍桌子,怒目而视。“就是他抓住的你,你还有什麽说的。”
“不可能,当时屋子里全是烟雾,我根本没看清楚那个人长什麽样。不过那个人的力气很大,绝对不可能是他这样儿的。”
“老盹!”周云大喝一声。“你别在这儿装熊,我刚进屋的时候你不是对着我的头开了一枪吗?那一枪没打响,要不然我现在也不会坐在这儿了!”
老盹一听,讶然的看着他。郭队和老徐也是一惊,脸都变了,他们没想到周云竟然差点没命,老徐看着周云小声说:“怎麽没听你说过。”
老盹眯缝着眼看了他半天,慢慢说道:“真是你抓住的我……没想到啊,行,我服你,我以为只有我们当过兵的人才敢玩命,真没想到警察里也有你这样不怕死的。不过我还是有点不服,我想和你再较量一场,我不相信你的力气那麽大。”
“老盹,你别得寸进尺,你不服什麽,你现在在这待着就已经说明一切了!如果你比他强,他能抓得住你吗?!”郭队眉头拧了起来。
“嘿嘿,郭队,你放心,我只是想证明我比他强,我好歹以前也是一号人物,如果栽在您手下,我没说的。如果栽在这种无名小卒手里,我咽不下这口气。你放心,你们不就是想要我的口供吗,我现在都这样了,已经是栽到家了,我现在没别的什麽想法,就是想找回一点面子,到时候我上刑场死也死的没什麽遗憾。”
“我现在什麽都没了,家也没了,老婆孩子也没了。我现在已经看透了,早晚是个死。我现在就这一个要求,答应不答应在您,让不让我张嘴也在您。”
郭队一看老盹的样子知道这家伙心里面已经是万念俱灰了,只有现在这麽一个羁绊,其它的什麽都不放在心上,万一处理不好,弄不好这家伙就真的不张嘴了。他看了看周云,周云面对老盹挑衅的目光,慢慢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老盹,我觉得你是条汉子才和你说这麽多,你想怎麽样我可以成全你,不过我告诉你,真正的汉子到死也是好汉!你别让我看不起你!”由于以前没有过这样的先例,郭队决定赌上一回,他对周云这员大将还是很有信心的,因为他和普通人不一样。
练功房里,老盹和周云面对面站着,周围站满了刑警队的人马。周云冷笑着一边解扣子一边说道:“老盹,我知道你觉得自己当过兵所以看不起我们这些警察,不过我告诉你,我也当过兵,我是97年的兵,98年大水的时候我在长江大堤上拿身子堵过洪水!老子什麽没见过?就你这样儿的,我见得多了!”说着他刷的把上衣甩掉了,露出精赤的上身。
第6章
人群里起了一阵儿小小的骚动,尤其是几个女警察,更是张大了嘴,瞪大了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他。老盹也倒吸了一口凉气,周云穿着衣服看不出来,没想到这身材瘦是瘦,肌肉竟然结实的惊人,周身上下的肌肉线条犹如钢铁锻造,纯是一副久练武功的样子。稍微往下一蹲,好像一头杀气腾腾的猎豹,随时准备扑过来。
老盹心中顿时气馁了大半,竟没看出来这个小白脸竟然有如此的气势,这身肌肉,看他年纪不大是怎麽练的呢?不过事情是自己挑起来的,他也不再想那麽多了。他也把上衣一脱,试探性的往前凑了几步,突然右脚猛地一弹。
周云身子明显一闪,眼睛不由自主地往下看,老盹胳膊一晃,很多人连他的动作都没看清,周云的脸上就挨了一记脆的。
这一拳把周云打得脸往后仰,身子倒退。老盹没想到如此轻易就得手,自觉机不可失箭步上前,一连串漂亮的组合拳,动作又快又猛,雨点一样接连落在周云的头上身上。
周云左支右拙毫无还手之力,被打得连连后退。
老盹打得性起,连脚开始也上了。周围的警察有的开始按捺不住,几个女的有人都惊叫出声了。
老盹越来胆子越大,看来这小子就是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他抡圆了胳膊,疾风暴雨般的往他头上身上狂抽猛砸,周云现在连招架之力都快没了。老盹最后双臂交错锁住他的双手,一膝顶在他的肚子上,周云顿时弯下了腰,老盹松开手,右臂像风车一样抡了起来,一记上勾拳撂到周云下巴上,把周云打的摔出去快两米远,仰面朝天倒在地上。
老盹见状,嘿嘿冷笑,眼中尽是嘲讽。他扭脸对郭建军说:“郭队,这就是你手下的兵,我早说过这样的无名小卒不可能弄得住我。好啦,你现在想知道什麽就问吧,我知无不言。”
不过奇怪的是刑警队的人没一个动的,其它的警察有想上去把周云扶起来的也被刑警队的人拦着。郭建军脸上带着奇怪的笑容:“老盹,你急什麽,比赛还没打完呢,等打完了你再交待也不迟。”
“什麽,你那伙计现……”老盹说着转过头一指周云,然后他呆住了。
周云不知什麽时候已经晃晃悠悠站起来了,他用手揉着下巴,吐了一口带血的吐沫。刚才的一轮打击好像并没有给他造成什麽严重影响。他活动着下巴、脖子,活动完了,用手指了指老盹,又指了指自己的脸,眼睛里充满了不屑。
老盹眼角的肌肉都在跳,他转身重新面对周云,拳头握紧,骨节响了两声。心想小子还挺耐打,这次让你爬不起来。他敏捷的移动着脚步,时不时做着假动作,在接近周云的瞬间,胳膊闪电般的一甩,拳头带着风就像一条鞭子抽向周云的面门。
周云显然也加了防备,左臂飞速抬起往外一架。可惜老盹这招是假的,只见他拳头一撤,重心瞬间就收了回来,周云的反应显然慢他一拍。不等周云变招,老盹的左脚一记前胫猛踢结结实实踹在他腰上。周云闷哼后退,老盹进步上前,右拳卯足了力气一个轰天炮再次砸向周云的面门。
“嗵!”的一声闷响,老盹觉得自己击中了目标。可是周云却没有倒下,他的右手在离自己鼻子一公分处悬着,五指张开,牢牢抓着老盹硕大的拳头,一点点的往下掰。
老盹大惊,使尽浑身力气也不能挣脱,周云慢慢的硬是将他的拳头压下,老盹的手指疼得感觉都快断了,脸色煞白,脑门上汗珠滚滚而下。他这次总算真的体会到了面前这个小白脸的力量,他的手就像铁钳子一样,老盹连身体都被压得蹲了下去。
等到郭队上去把他们两人分开的时候,老盹的胳膊已经抬不起来了。之后老盹没有再说别的话,老老实实的跟着人回到了审讯室。
周云则很潇洒的捡起衣服穿上,在他那群粉丝们的簇拥下离开了练功房。在回办公室的路上大李问他:“真没看出来啊,你还参加过98年抗洪?怎麽没听你说过?”
周云很神气的把头一甩:“我参加过狗屁,只是平时总是听郭队说自己当年参加过对越反击战上过老山前线怎麽样怎麽样,觉得很牛逼,所以我借用他那套台词给我自己也编了一套,怎麽样,是不是也很酷。”
大李:“…………”
在凌晨四点多的时候,两辆吉普车在黑夜里再次开出了河州市公安局,迎着满天的星斗,踏上征途。
周云直到早上八点多在车里才接到妻子的电话。晓诗带着哭腔问他到底在哪儿,到底出什麽事了?周云问她怎麽现在才回电话,晓诗说昨天一个同学过生日,在她们家喝醉了现在刚起来。
周云突然有点儿不舒服,心想你老公差点死在外面,你还有心思出去吃喝玩乐?但想想这实在没什麽道理,难不成要求妻子一直在家等着他?他现在倒可以体会妻子的心情了。不过有些话到了嘴边就没有说,只说昨天去了趟县里抓个人,就是突然特别想你。
晓诗还是不信,说他肯定是受伤了,严不严重。还问他在哪儿,她要去找他。
周云更不敢说实话了,只得反复解释自己绝对没受伤,说自己还在县里,原本想给她打个电话报平安,但始终没人接,一时无聊才给她发了个这样的短信开个玩笑,其实自己什麽事儿都没有。
谁知道电话那头晓诗气的大吼,说周云你个混蛋,我上辈子欠你什麽啦,平时为你担惊受怕还不够,现在你还故意变着法儿来吓我!你觉得这很有意思吗?!你怎麽是这麽个没心没肺的东西!最后骂了声去死吧,接着挂了电话。
周云被这一通骂搞得有点摸不着头脑,至于吗?说受伤了你哭哭啼啼,说没受伤你又在这莫名其妙的发脾气。到底怎麽回事?不就是开个玩笑吗?以前不是也开过也没见过你这样的,枉我还下定决心准备听你的话。
不过作为刑警,他有种职业本能,他敏锐感觉到妻子的情绪有点不太对劲儿,反应有点过激了。刚才的口气里好像明显对自己有种怨恨、反感,绝对不是平时的态度。难道家里出什麽事了?不会吧,出事了她肯定会告诉我的。又或是,她本人出什麽事了。
同车的老徐在旁边看着他那样子,嘿嘿笑道:“是不是跟晓诗吵架了,我劝你赶紧再打个去认错去,要不小心晚上她不让你进门。”
周云没好气儿的让他滚一边凉快去,思前想后最终拿起手机又拨了个电话……
晓诗放下电话,心潮起伏难以平静,刚才一阵口不择言的喊叫实在是一时冲动,她现在也有点后悔,尤其是最后那句去死吧,怎麽现在觉着好象跟句诅咒似的让她心里七上八下的不安定。
其实她刚看见周云给她发的短信时确实吓坏了,不知怎麽的看着那短信上的几个字好像有种特别沉重的感觉。她真地以为他出事了。那种对他的愧疚、几年积累的感情一下爆发出来了,才让她跟没了魂似的赶紧打电话。谁知道结果竟是他在开玩笑,她一下觉得自己像个傻子,觉得周云怎麽那麽讨厌。对他的失望之情一下儿笼罩了她的心,就这样没心没肺的人还能指望他回心转意吗?!他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他不值得我这样关心他!在这样的情绪下,她才冲动的发了脾气。
她坐回床上,王义此刻已经走了,床上的被褥凌乱,保持着昨晚激情的痕迹。王义的身体没有周云强壮,但是他很温柔,给她一种很缠绵的感觉,让她切实地感受到他对她的爱欲。她发现最近和他在一起的次数越来越多,他在她心中的影子也越来越清晰,难道以后真的离不开他了?她心中无比的矛盾……
她和王义认识了快半年了,那时候正是她和周云因为工作的事开始出现分歧的时候,有一天周云又出去加班不在家,她心情烦闷,就去了酒吧,他和王义就是在那里认识的,因为酒醉并且对周云存有怨气,那天晚上他们宾馆发生了一夜情。
后来第二天晓诗醒了之后也没有说什麽,悄悄独自离开了宾馆。她跟谁都没说这事儿,就准备把这件事当成一段浪漫的回忆永远埋藏在心底。那时候周云在她的心中还是无可取代的位置,她还等着周云回心转意。
谁知道后来周云摆明的是搞拖延战术,她问起来了他就东拉西扯的敷衍几句,她不问他就不说,跟没这码事儿一样。她对周云的态度越来越失望,认为自己全心全意为这了这个家,为了他做的一番苦心打算全白费了。她开始和周云闹,谁知周云说办案太忙干脆很少回家了,有时候一回来也是吃饭、睡觉、要麽就缠着自己想亲热。感觉自己不是他老婆,好像是她找的个保姆一样,这更让她生气。
第7章
就在她生气加失望,空虚寂寞的时候,也许是上天的安排,她再次去了上次那间酒吧,结果在相同的位置上再次遇到了王义。王义告诉他从那天起他每天晚上都会来这里,期望能再次遇见她。出于一种对周云心灰意冷和报复心理,还有王义对他表现出来的痴情,两人干柴烈火旧情复发,那晚晓诗彻底迷失了自己。如果说两人之间的第一次她在感情上还有所保留的话,这次则是放开闸口完全宣泄了。
从那日起,王义开始正式进入了她的生活,随着交往的加深,她发现王义这个人知识很广泛,谈吐不俗不像一般人,身上很有一种令人着迷的魅力。面对他的温柔攻势,她渐渐陷了进去,就像是寻找到一个感情寄托一样,成为了他的情人。
这一发就不可收拾了,每次王义约她出去幽会的时候,她都抑制不住的激动和期待,好像当初刚和周云谈恋爱的时候那样。而且和王义在一起的时候他会用很多新奇刺激的技巧,这是她和周云从没做过的事,每次尝试都能让她感到一种特殊的刺激和满足。很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