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里开个口进去。”谢涤初喝完水,向右前方斜跨了三步,然后又横向右走了两步,再向前走了一步。“只有这里是生门,能够比较安全的进出。”
卫邑走到谢涤初划出来的区域,趴下用手敲了敲脚下的木板。“横向就以竖条为界?那竖向呢?几条板?”
谢涤初:“竖的开6条木板就可以了。”
“好。”卫邑从谢涤初脚下算起,数了6条木板出来。贴着竖条,直接将自己的短剑插了进去。
“虽然早知道你这把剑削铁如泥,但是每次看到他切东西像切豆腐一样,都觉得好神奇啊。”谢涤初衷心的称赞着卫邑手上的短剑。
这把剑,是卫家的传家之宝,据卫家族志所载,此剑是干将莫邪所制,最初的时候,是一对雌雄剑,现在流传下来的,是雌剑,雄剑在唐朝末期就已经遗失了。
就算是这把雌剑,也不是每代的卫家族人都能使用。雌剑属阴,以前雌雄双剑俱在的时候,两剑相辅相成,雌剑的阴性属性并不会造成太大影响。但雄剑消失后,命格不够硬,阳气不够重的人根本压制不住雌剑,如果硬要用,会加速生气的流失。所以在卫家的族志上,少有使用雌剑的记录,从雄剑失踪之后,基本上雌剑也消失在了族志中,以至于现在除了族长卫城,已经根本没有人记得族里还有此等宝物了。
卫邑的动作很快,6块木条全部切开也没用3分钟的时间。木条被整齐的堆放在旁边,下面是黑洞洞的内椁,谢涤初招了一个蝴蝶提灯过来,但是没有进去,就在洞口悬着,灯光从外面穿透进去,隐隐照亮了一片区域。
“我知道为啥这里是生门了。”谢涤初指着下面看起来像个会客厅的空间,“这里恐怕是便房。我们从这里进去,就好像是来看望主人的客人。”
卫邑点了点头,认同了他的观点。
谢涤初小心的送了一个蝴蝶提灯下去,缓缓的绕着便房四周转了一圈,然后卫邑将打包带绑在切开的木条上,横在洞口上,自己扯着打包带的一头,先跳了下去。
卫邑轻盈的落地,用力试了试打包带横吊着的效果,然后对谢涤初说:“下来吧,我接着你。”
谢涤初掏出一副手套戴上,就很愉快的顺着绳子滑到了卫邑的怀里,“呵呵呵呵,这是不是就是书上说的投怀送抱啊。”谢涤初忍不住双脚夹着卫邑的腰,抱着他的脑袋使劲的亲了一口。
卫邑拍拍他的屁股,把他放了下来。
这是一间很标准的便房,席、几、床、榻齐全,四周的木柜上,还摆放着餐饮、乐舞的器具,其中一侧的木柜上,还有一卷一卷的竹简,也有皮质的卷扎,全部摆放的整整齐齐。便房并不是现代厕所的意思,在古代,便房指的是迎宾的侧室,而在墓葬之中,便房就有两种意思,一是给死者的灵魂歇息的地方;二是供前来拜祭死者的亲属休息的地方。
看到竹简和皮卷,谢涤初的眼睛眨了眨,指着它们给卫邑看,卫邑点了点头,说:“等会再出来看,我们先去里面拜访一下主人,征得主人同意才能看他的东西。”
“嗯。我们不请自来已是打扰,再随便乱翻别人东西就太不礼貌了。”谢涤初同意卫邑的提议,两人在便房中先把背囊放了下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物,才站在便房通往后屋的门前,躬身行礼。
谢涤初向着室内高声说道:“小辈谢涤初、卫邑冒昧到访,万望贵主人海涵。”说完之后,两人就静静的等待着。过了片刻,面前的木门缓缓的向两边打开了。
谢涤初和卫邑对视一眼,谢涤初打头,先跨进了内椁,卫邑紧跟着谢涤初后面,也进了内椁。内椁有主,谢涤初也不敢把自己的蝴蝶提灯召唤进来,幸好不过一瞬间,内椁的四周,就亮了起来,很快,整个室内光亮如昼。白光并不晃眼,反倒有种柔和的感觉,也不像是油灯的昏黄,一时之间,谢涤初很好奇这间棺椁的主人到底是以什么照明的,但是为了礼貌,他又不好意思东张西望,好憋屈。
“不知两位小友到来何事?还打伤了我的守门护卫。”一道充满威严的声音,在内椁缓缓的响起。
谢涤初心中骤然一惊,马上收起了胡思乱想。身后的卫邑更是绷紧了全身的肌肉,准备随时暴起,护卫谢涤初离开此地。
谢涤初不慌不忙的躬身一礼,再一次向对方介绍起自己:“冒昧打扰,我们是来自天京的谢涤初和卫邑。”说完直起了身,果然看到面前的玉棺上立着一个高大的虚影,曲裾深衣,七旒冕冠,负手而立。
谢涤初直视着面前的虚影,“日前我二人逮捕了一个利用阴气杀人的犯人,在该犯人身上搜出了两本古籍,纸质、经折式,该犯人就是从这两本古籍上学来的术法,据犯人交代,古籍得自桂西和交趾国的交界处。所以我二人才来此查探。不过犯人提供的具体地点,并不在此,要更往西去,已经出了国界。我二人也是走到此处,被林中的阵法所吸引,才冒昧闯入。”
“哦?你们是捕快?”虚影问道。
“现在已经不叫捕快了,叫警察。不过职责和捕快基本相同。我二人也不算是警察,属于国家安全部门,专门查探一些警察无法解决的案件。”谢涤初也没有因为对面是个老古董而敷衍,认真的向对方解释着现在和以前的区别。
“嗯。我想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虚影沉吟片刻。“如果你说要再往西去,有纸质书籍的地方,我知道是哪个墓。不过以你俩目前的能力,应该是无法成功进出的。那个犯人去的时候,应该死了不少人吧?”
“是的,进去的时候有三十多个,但是最后只出来了他一个人。”谢涤初恭敬回到。
“那就对了,那家伙脾气可不好,很讨厌有人打扰他,但是他又很欣赏有能力的人,所以如果你能力足够,也是可以去打扰他一下的。我其实也不喜欢有人打扰,不过我感觉到你身上带着个什么东西,让我觉得很亲切。”虚影说着,手缓缓抬起,谢涤初就感觉到自己脖子上的玉牌徐徐升了起来。
“哦?这个玉牌,看起来很眼熟。”虚影道。
谢涤初感觉全身紧绷,有股无形的气机锁定在他身上,不过他还是强迫自己镇定,“这个据说是我的亲人留给我的遗物,具体的作用我现在还无法得知。我现在正在修炼,希望有天能顺利的打开玉牌,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世。”
“嗯。那这样的话,你们就别再去那个墓了,等你打开玉牌之后,你再来这里找我。我帮你看看,能不能打个招呼,可以不用打架就进去。”听完谢涤初的话,虚影明显和蔼了很多。
“我其实是想去寻找一些线索,那两本古籍对于我来说很重要,我还在其他地方,得到了另外一本,三本应该是一套,从那个犯人的口中,我还得知古籍一共应该有五本。”谢涤初还想争取下,也许这位也知道些什么。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结果虚影并没有解答他的疑惑,“有时会有些稀奇古怪的人,在我们的墓中藏点其他东西,不过一般也无法深入墓穴,都是藏在外围的。所以一般我们也懒得管它。”
“这倒是,三本古籍都是在墓穴的外围得到的,我之前还在好奇,为啥都是在外围得到的。”谢涤初点点头,总算解开了自己的一个疑惑。
“不过既然是在那个家伙墓里发现的,估计他真的知道点什么。你们还是回去多加修炼吧,争取早日能去见他。”虚影挥挥手做出送客的姿势。
“那,前辈?我们能知道您的名讳吗?”谢涤初在被送出去前急忙问道。
“下次来再告诉你们吧,现在你们还没资格知道孤的名讳。”虚影的话音刚落,谢涤初和卫邑就觉得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然后被送出了内椁。
虽然没能知道墓葬主人是谁,但是最后的一个“孤”字,多少暴露了主人的身份。谢涤初和卫邑也切实的感觉到和对方的实力差距,不准备再过多的纠缠,两人收拾了一下背囊,原路退出了棺椁内部。
重新攀上椁顶,解下打包带,谢涤初在被切下的木板上一一拍上复原符,恢复了椁顶的平整。退出墓室,关上石门,两人又解开了石将军身上的打包带,一直退到了树林中。两人离开这座大墓之后,墓中的景象开始缓缓的发生了变化,石狮子、石兵、石将军都消失了,变成了破破烂烂的坍塌的墓道。
回到了最初绑射绳枪的地方,卫邑收好了枪绳,谢涤初默默的在树下挖了一个很深的坑,把两人从墓里带出来的垃圾都放了进去,然后现画了一张消秽符丢了进去,看着坑里的垃圾一点点的变成灰烬,谢涤初又将泥土重新填埋进去,将挖过的地方恢复原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