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韩元离去的背影,罗烽口中长长地舒了口浊气,仔细看去,能看到在他的目光之中,有一层薄薄的水雾。
罗烽不再耽搁,调整了下情绪,转动身形,往唐堂的房间中走了过去。
房中有一名罗英门的弟子,见到罗烽,连忙起身施礼道:“师父!”
罗烽向他微微摆了摆手,而后转目看向床上躺着的唐堂,那名弟子倒也机灵,不等罗烽开口询问,他先说道:“师父,唐旗主他,并无大碍,只是有些……不胜酒力。”
“嗯。”罗烽点了点头,又将目光转向那名弟子,问道:“韩元临走之前,有吩咐过什么吗?”
“没……”弟子几乎是出于本能地回答,但他也很快反应了过来,连忙改口道:“不、不、不,韩旗主有吩咐弟子等唐旗主醒后,熬一碗醒酒汤。”
说完话,这名弟子眼珠子转了转,又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师父,有……有什么问题吗?”
罗烽暗自做了个深吸呼,眼中闪出复杂的光芒,他说道:“我怀疑,韩元是冥炎人那边派来的奸细,现已被我逐出了师门。”
“啊!”那名弟子闻言,下意识地惊呼出声,略微沉吟片刻,他皱着眉头说道:“不应该啊,平时,韩旗主不都很讨厌冥炎人的吗?”
“作为卧底,他怎能不具备高超的演技?”罗烽瞟了弟子一眼,继续道:“此事不必多议,你现在赶快去拟一份告示,张贴在门中公拦之上。”
弟子闻言,急急答应一声,再不耽搁,迈步离去。
见弟子走出房门,留在房中的罗烽目光流转,看了看趴在床塌上的黑球,接着目光再转,又看了看床上躺着的唐堂,喃喃道:
“唐堂,希望等你醒来之后,不会怪为师的这个决定,我这也是,为他好……”
这天,唐堂在床上,是从白天躺到晚上,从晚上又躺到凌晨丑时,方才悠悠转醒。他睁开双眼,辨认了好一会儿,终于弄明白自己身处何地。
他艰难地用双手撑起身躯,发现房中还有一人,正是白天的那名弟子,此刻业已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唐堂反应极快,刚想起身下床,忽觉自己身上似有重物,他低头一看,好嘛,原来是黑球趴在自己身上睡着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黑球抱起,移动位置,又缓缓地将它放了下来,见自己的举动没有弄醒黑球,唐堂方下缓缓下了床塌,拿过床头的一件外套,来到那弟子近前,慢慢地披在了他的身上。
现在天气已然转凉,季节也由夏季转为秋季,当然,这个季节,也是浩轩各大兽魂士学院开学之季,现在距离泰安县的兽魂士学院开学,也就只剩下三日。
也就是说,唐堂留在这罗英门的日子,也只剩下三日。
想到这,唐堂幽幽叹了口气,又找了件外套,穿上,独自一人向外走去。睡了这么久,即便现在是深夜,他也再无睡意了。
独自一人出门的唐堂没有打扰任何人,径直去了罗英门后面的训练场,一个人在那里训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