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游弃拎着鲜鱼回来,仙鹤开心的手舞足蹈,还围着游弃跳了段舞,仿佛游弃手里的不是毫无灵气的凡鱼,而是什么食之便能立刻提升修为的天材地宝。
鹤舞飘逸灵动,只可惜游弃却毫无欣赏眼光,不仅不认为其赏心悦目、甚至还觉得有点碍事。
他绕过跳舞的仙鹤,径自走到一边坐下,而没有了观众,仙鹤只得停止舞蹈,拍打着翅膀哒哒哒的跟在游弃身后。
然而,待到游弃将鲜鱼放到地上,仙鹤却不并没有吃鱼的意思,反而一直眼巴巴的望着游弃,满是讨好和渴望。
游弃被看得一脸莫名,还以为这些鱼有什么问题,刚刚拎起一条想要查看,却发现眼前一花——手里的鱼已经被仙鹤动作迅捷的啄了过去,吃了个干干净净。
很显然,这仙鹤得寸进尺,不仅要让游弃亲自去买鱼,还要求他亲手投喂。
只可惜,游弃不惯它这毛病,在仙鹤吃完鱼、继续缠着他喂的时候直接一巴掌拍了过去,将仙鹤的小脑袋摁进了鱼堆里。
仙鹤:qaq
仙鹤撒娇不成,只能委委屈屈的自己吃鱼。等到它吃完,这才载着游弃飞起。
原本,游弃是不打算那么快返回天衍宗的,但此时事情有变,他便也没有在外面继续耽误时间。
又经历了一整天的飞行,游弃这才回到了天衍宗。因为他已经换上了内门弟子的腰牌、有了内门弟子的权限,所以他径直驾着仙鹤穿过外门,直接在闫榕道君的道场外降落。
刚刚进入道场,傀儡道童便迎了上来,恭谨行礼:“欢迎归来,请问有何吩咐?”
游弃开门见山:“我有事要拜见掌门,可否代为通传?”
傀儡道童一
口应下,先请游弃回房稍事休息,自己则去寻找闫榕道君。
游弃刚刚换了身衣衫,便被傀儡道童引到了正堂,闫榕道君已经等在了那里,见游弃进来,立刻上下打量他一眼,笑着赞道:“不错不错,已经是筑基中期了?看来你此行收获颇大?”
游弃向闫榕道君行了一礼,便在他对面落座。
闫榕道君乐呵呵的,亲手为游弃倒了杯灵茶:“法光寺的佛光塔幻境,我还未曾见识过,可否给我讲讲?”
游弃并没有隐瞒的意思,只可惜他口才极差,明明算得上是一段跌宕起伏、精彩绝伦的经历,但从游弃口中讲出却只觉得平淡枯燥、令人昏昏欲睡。
所幸闫榕道君也不介意,表面上似是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附和两句,只是喝茶的频率加快了很多,大约是在靠着灵茶提神醒脑。
简单的讲述完佛光塔幻境,游弃没有等闫榕道君点评,立刻话锋一转:“掌门,此次求见,我还有另一件事告知。”
看游弃神色郑重,闫榕道君精神一震,连忙放下手中茶盏:“何事?”
游弃没有绕弯子,直接将自己在城镇里遇到不少身染魔气的京城官员的事情说了,同时将记录有诸人面孔的留影石放到了桌上。
虽然游弃仅仅只有十岁稚龄,但闫榕道君却丝毫没有因为他的年纪便对他的话敷衍轻视。将留影石拿起,认真确认了里面记录的面孔,闫榕道君的表情同样十分凝重。
虽说仙凡两隔,但毕竟身处同一世间,凡人王朝的兴衰更迭,也同样会对修真界造成很大的影响。若是其余凡人城市出现魔气,闫榕道君也许不会如此关注,但京城却是宗室所在,还坐落于龙脉要地,一旦出现问题,势必会影响到整个天下大势。
“多谢你将此事告知于我。”闫榕道君郑重说道,“我会即刻派人前往京城探查。”
“也许只是误会。”游弃提醒。
闫榕道君洒然一笑,丝毫不以为忤:“若是误会,那自然最好不过。”
游弃微微垂眸,神色稍松。
游弃并不是以天下为己任的人,但看着闫榕道君这种心怀天下者,他依旧感受到了些许安心。
这种责任感,恰好便是游弃一直缺乏的。
从前的游弃孑然一身,除了自己的生命外不在乎任何事物,所以从未曾察觉,但现在,于佛光塔幻境中背负过一城人的性命,身边也终于有了其他东西依靠——比如那只越来越缠人的仙鹤——游弃这才终于隐隐有了些许了悟。w,请牢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