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二万魔兵而来的是一个叫幽岭的男子,身穿平素绡鹤氅,有着一双犹如古潭般的朗目,身材魁梧俊朗。/p
幽岭来到这河面时,他眉峰轻轻一跳,他虽然未感到任何杀气,但已是觉得有些不对头,这是高手的直觉,也是一种预判经验,幽岭静心运气,将自身的气机渗入河面对面,但他什么也感应不到。/p
幽岭双手背负,仰首眺望,看似极度悠闲,这时候他问身后一人“霍然,你不是说这里只有条小溪流,怎得有这条五丈宽的水面?”/p
霍然是幽岭的副将,霍然也是显得有些奇怪,他猜测道“沼泽丛林天气变幻莫测,前几日下过场大雨,此时涨起了水也是情理之中”/p
幽岭琢磨片刻,也不知道是不是赞同对此猜测,在道“这条水流有多长?”/p
霍然应声道“有数里之距,我们要绕道?”/p
幽岭沉思片刻,道“这是南面腹地,我们要在此守好,绕道是下策过了这条水面,就离南谷不远了吧”/p
霍然应道“过水只需半个时辰便到”/p
幽岭悠闲之态一闪既没,代之而来的是一副冷峻的面孔,幽岭道“吩咐下去,砍伐架桥所需要的树木,半个时辰内务必通行,其余的人担负警戒,随时应付突发事件”/p
霍然当即领命道“是!”/p
霍然是那种永远保持极高效率的人,他身子一转犹如一阵疾风,已去安排架桥事宜。/p
半个时辰后,五百名魔兵已架好了木桥,桥虽简陋,但非常结实,霍然一声令下,三百名魔兵步伐整齐已踏桥而过,三百名魔兵已过对岸,这时幽岭脸上才微微有了笑意,第一批妖兵已到对岸,霍然和幽岭也已上桥,幽岭在桥上听着流水潺潺的声音。/p
在望向对岸平静的丛林,也似乎未自己的担心感到多余。/p
当幽岭行至快到对岸之时,突然眉峰在跳,因他看见河滩上有一种奇怪的现象。/p
这河滩之上,出现两道水线,低的一道水线正是此时河水流过的痕迹,而高的一道水线却紧贴着河岸的草地,这种现象若换在平时,绝对没有太大的问题,可是幽岭此时心中却吃了一惊。/p
幽岭见其两条不一的水线,他几乎吓出一身冷汗,随即大喝一声!“加速前进!快速过桥!”/p
幽岭话音未落,便听得水面上游传来隆隆之声,一道白色的苍龙奔腾而下,卷起怒涛无数,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冲泻而来。/p
幽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无论自己如何算计,最终还是落入了对方的圈套中。/p
他不由恨起自己太大意,自己一时不察大意,竟然还是掉入陷阱,不过现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他迅速清醒过来,知道此时不是后悔的时候,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怎样使己方的损失降到最低的限度。/p
他身体一提,跃上河岸,迅速发出指令,命令已经上桥的妖兵以最快的速度向两岸飞退,耳中听着怒涛惊吼,眼中所见狂浪滔天,水势之急,令幽岭感到渺小。/p
“哗……哗……”水声愈发逼近,从幽岭发现怒涛狂浪,到水势冲向木桥之时,整个过程最多不过数息时间。/p
数息的时间,是多么的短暂,数百名魔兵根本不可能在这个时间里作出太快的反应。当幽岭的示警声喝出,只有少数的魔兵迅速向桥的两端作出了进与退的动作,余者甚至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p
如潮之水卷起数丈巨浪,飞泻而下,由数百根巨木连接的桥身根本承受不了巨大的冲击之力,只听“轰……”地一声巨响,白浪冲过,木桥顷刻间化为无形。/p
数百名魔兵身不由己,迅速被狂浪席卷而去,只有几十名水性好的魔兵强行搏浪,拼命挣扎,无奈在如此湍急的水流中,一切努力都是徒劳。/p
顷刻之间,数百名骁勇善战的魔兵在这洪流冲击之下,没有作出一丝反抗,便被冲去远处。其情其景,惨烈之至,便是幽岭的脸色也陡然一暗,似乎不能接受这样残酷的现实。/p
但是他根本没有时间来宣泄自己心中的悲痛,就在这时,他又在莫名之中感到了一股浓烈的杀机!惟一不同的是,这股杀气已经很近很近,仿佛就在眼前的这片丛林之中。/p
他的心中一凛,环顾身边,除了先前过桥的三百名魔兵和霍然之外,就乘下几十名侥幸生还的魔兵,虽然这突至的洪流卷走了幽岭数百名魔兵,但还有不少魔兵全在对岸,隔着一条大河,根本不能起到救援之效。/p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直达肺腑,尽快地让自己从这场突变中冷静下来。他心里清楚,此时此刻,任何失误都有可能导致自己跌入险境,对方既然已动杀机,那么真正的危险马上就会来临。/p
当他冷静下来时,心里忽然又涌现出一个问题“对方是谁?”/p
但对方还未露面,任凭他如何猜测也是猜测不出,幽岭脸色顿时沉凝,幽岭牙齿顿时咬得“喀喀……”直响,恨不得将对方身上的肉一口一口地撕咬下来,方才解心头之恨!/p
就在此时,水面上忽而扬起瘴雾,幽岭一见大喝道“快退入林中!”/p
众人听令全都退往林中,那瘴雾一出,扑天盖地而来,不少魔兵已把瘴雾吸入鼻中,“咳咳咳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