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诗仙的无聊世界");
“梦碎了。”烟锁叹息。
当他们齐聚一堂,
听着小孔明口齿清晰、字正腔圆地把孙子兵法第一章背完后,少年公瑾久久无言,似是被震撼,
眼中更多了几分兴趣。
而他们的兴头则是肉眼可见地熄灭了。
烟锁敲了敲额头,是他太天真了!
本来还想着,
如果任务只是养崽,那不是很简单嘛。
无非是投喂吃喝,
陪玩□□,再拿出唐诗宋词三百首,
抓着团子亮监督他背书——想想就很爽!多有成就感!
结果呢,
小不点放下那本《中小学生必背篇目》,
瞥了他们一眼,圆润的脸颊微微鼓起,
葡萄般水灵灵的眼睛露出不解。
“为什么还要背?这不是很简单,读两遍就会了。”
小小孔明大概还没学会日后的谦虚低调,如此坦诚的一张脸望着他们,
实在令人……
——心碎!
采采蹲下了,坐在假山下的碎石头上,
深深地叹息:原来弱智竟然是我自己。
“韩愈的《师说》我反复背了两个月!到现在还没记住呜呜呜……”
师说?
孔明歪了歪头,捕捉到这句关键词:“是第二百三十页的‘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么?”
他一边说,
眼睛很明亮,雀跃地:“我喜欢这句‘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
家父辞世前也曾为我找过几位老师,可惜因服丧未成……”
他微微一叹,似乎想起父母,
眼眸湿润起来,雾蒙蒙的,叫人垂怜。
看得少年公瑾忍不住伸出手,轻柔地摸了摸他的发梢。
采采:“……”
薛定谔伸出手,按住烟锁的肩膀:“别耽误孩子读博了,我们走叭。”
三个人默默地走远了。
小孔明抱着书略显茫然,眼睛滴溜溜地转了圈,抬头望向刚认识的哥哥。
少年公瑾朝他微微一笑,和煦如春风,伸出手放到他胸前。
“光看书多没意思,想出去玩么?”
出门?
小孔明一手抱着书,一手抓着大哥哥送的布老虎,一时不知道放下哪一个好。
但少年很有耐心,见他犹犹豫豫的,有伸手的意向,便俯身靠近,主动接过了他手里的东西,再牵起他的手:“来。”
那小小的手掌热乎乎的,柔软细腻,将他心中那一丝不平之意按了下去。
阳光照得小孔明微微眯起眼睛,舔了舔嘴唇问:“我们不等伯符哥了么?”
……
西坡的豪宅建地面积十分之庞大,他们从院子走到厅堂的工夫,就看到少年一阵风从身边跑过,不一会儿,他又冲了回来。
“你们看到孔明了吗?”小伯符微微气喘,皱起眉头。
薛定谔一怔,脚步停下,随即看向同伴。
他们当然不会把小孔明一个人留在后院,就算他再怎么灵心慧性,也还是个不满八岁、无行为能力的小孩子。
“他刚才说要在原地等你回去找他……”烟锁看了看少年怀中的茶点,“你那位朋友也在。怎么?”
“我找过一圈了,根本不在!”伯符微微烦躁,来回踱步,念念有词,“孔明那么乖,从来不会到处乱跑的。”
“……”
三人组面面相觑。
把“乖巧”和孔明放在一起,怎么都觉得有点微妙的……偏差感。
当然,这可能是来自苏大家的滤镜。
“刚才看着……他确实挺乖的。”采采努力回想了一下,小少年红唇皓齿的模样还清晰地印在自己的脑海中,但转念一想,忍不住问出口,“可你确定不是他装得好吗?”
少年伯符愣住,瞪着她看了会儿,有些难以置信。
“他、孔明是装出来的?怎么会……他小小年纪,居然学会骗人了?我不相信!”
烟锁欲言又止,同情地看着他:“怎么说呢,我觉得你可能不仅被他的表象偏了,还有可能被你朋友挖墙脚了……”
伯符猛然清醒。
周公瑾!肯定是他把团子亮拐跑的!
他火速冲了出去,又带起一阵狂风。
薛定谔当机立断分配任务:“阿烟,你跟上去,我和采采去找李白和苏……呃,西坡先生。”
他们分头行动。
两人回到屋内,却没见到苏轼的人影,找家仆一打听,原来他们去了东边的射箭场。
西坡靠本事收服来的“小弟”们,多是武艺高强的猛男好汉,耐不住清闲日子,便经常抓着“西坡”去比试切磋,美名其曰,交流感情。
苏轼避不开剧情设定,被他们一路架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