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不悔改,说的大抵就是红缨这样的人。
他们从不觉得自己有错,也不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只会一味的觉得是别人负了她。
温甜只觉得自己的头痛又发作了,她伸手揉了揉眉心,说道:“按照夜雨阁的规矩,叛徒没有存在的必要。”
霍风霖眸中闪过一丝心疼。
这个女孩身上到底背负了多少?红缨不是第一个叛徒,也不是最后一个。
温甜叹息一声,轻轻捂上了红缨的眼睛,在临死前,给了她些许温柔,她道:“你还有什么话,想对猎豹说吗?我可以帮你带话。”
血泪,顺着红缨那干涸双眼的缓缓流了出来。
染湿了温甜的手。
“杀了我吧,求你。”她无话可说。
她是个彻头彻尾的叛徒,既然她已经必死无疑,便没有必要去给猎豹带来负担。
更不用不用让猎豹知道,她是因为他才做出这一系列的事情。
她,无悔。
回顾这二十多年,有快乐,有悲伤。
“我十四岁开始跟着您,能死在您的手上,我,无悔。”红缨声音沙哑至极,已经快要说不出话来。
红缨十四岁那年,温甜在边境的毒寨里捡到了她和奄奄一息的猎豹。
猎豹患上了当地的一种传染病,根据当地医生的诊断,活不过一个月,且有被传染的风险。
当地人要把他烧死。
当地人眼里,只有烧死才能除尽一切污秽。
红缨抱着他逃进了山里,也就是那个时候,温甜遇到了他们。
温甜将他们带回了总部,请了最好的医生来治疗,保下了猎豹的性命。
自那天后,红缨和猎豹便一直在温甜手下效力。
温甜有想过,背叛她的可能是新来没多久的新人,可能是向来看她不爽的那几个硬茬子,可能是其他国家派来的间谍。
她唯独没有猜到红缨身上,红缨和猎豹,是跟了她最长时间的老人了。
在温甜的心里,他们不该有此下场。
可人都是变的,人心无常。
前一秒或许对你忠心耿耿,下一秒,便又翻脸无情。
温甜能感受到掌心那湿热的温度,是红缨流下的血泪。
她快准狠,将手上的刀送进她体内,送了她一程,了结她的余生。
这是温甜唯一能做的了。
“再见。”她轻声说道。
红缨比了个口型。
温甜和霍风霖都能看懂口语,她说的是:谢谢。
当真可笑。
温甜唇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来,为她合上双目。
她故作随意的说道:“二少,不好意思,让您见到了清理门户的一幕。”
霍风霖心疼这个女孩,所有的痛苦和难受她都独自承担。
霍风霖伸手,搂住她的腰肢,说道:“我的小孤灯,下午和我约会去吧?”
温甜现在没有什么开玩笑的心情,道:“我还要去夜雨阁通知大家一声。”
“啧,就当休假,明天再去也是一样的,今天陪我去约会,看在我救了你一命的份上,嗯?”
霍风霖靠在她耳边,轻声道,带着蛊惑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