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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永生把华阳大厦给挖空了。”
“不可能,那个小杂种怎么可能知道华阳大厦。”
“太太,华阳大厦有什么问题吗?”电话里的人小心问道。
景海兰知道自己失态了,她勉强沉住了气,“除了华阳大厦,他们还动了其他地方没有。”
“在他们挖空华阳后,又同时动了其他几处地方……”
“我知道了,永生有什么动静,你要随时通知我。”
“太太,景辰少爷昨天被人袭击,受了枪伤,现在在医院住院。”
景海兰冷冷地道:“我让你去保护少爷,你却让他三番五次遇害。少爷要是再丢一根头发,我就砍你妹妹一根手指。”
“太太放心,在我死之前没有人再能伤害少爷。”景毅发誓道。
“你最好记着你说的话。”
挂断电话后,景海兰直接将手机摔了出去。
“小杂种,这就是你报复的手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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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生集团的地下实验室的一处房间内,冰冷的家具闪烁着银色的冷芒。
这处房间内只有一人,他站在一处水晶棺旁边,一只手扶在棺盖上。
玻璃棺内是一具残缺的尸骨。
他手指不断游移着。
在他前方银灰色墙壁上,投影仪渐渐运转了起来。
丛林里树木茂盛,流水潺潺。
镜头缓缓转移,出现了一个男孩的脸,他嫌弃地用手挡住了一半镜头。
然后画面又是一转,一个女人出现在镜头里,一只手勾着少年的肩膀。
“今天是我们景小西的生日,咱们在这破林子里也快半年了,我特地做了个特殊的蛋糕,祝景小西生日快乐,当当当。”
镜头一转,出现一个用泥做的三层蛋糕,泥上还插了十三根木棒,木棒上面的火苗不断跳跃着,处在将熄未熄的状态。
“快许个愿。”女人催促道。
“我唯一的愿望就是现在把你送走。”他面无表情地道。
“说出来的愿望可不灵验。”
“把蜡烛吹了,咱们就算长一岁了。”她笑呵呵地道。
少年在她两眼注视下,不情不愿地吹灭了火柴,她趁他不注意,在他脸上抹了把泥。
“路浣,你有病吧!”少年愤怒道。
画面一暗。
星光璀璨,画面里能听见海浪的声音,这是一艘有些单薄的船,船在大海中显得有些渺小。
几个小灯泡点亮了夹板。
两人躺在夹板上,看着转动的星空。
“我家景西长得这么好看,说不定会有美人鱼偷偷隔着礁石看你,然后去求女巫给她一双腿,再上岸找你。”她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能别犯蠢吗?”
海浪将他的声音吞了七八成,路浣有些气恼地揉搓了下他的脸,做出各种奇形怪状的表情。
“臭小子,这下有美人鱼也看不上你了。”
他轻嗤了一声,也随她去了。
有美人鱼见到你也要自惭形秽的。
画面明显是被剪切过的,由夹板直接进到船舱内。
他坐在那张小床的旁边。
“浣浣。”他低声唤道。
船似乎是被海浪拍击了几下,晃动起来。
她似乎睡得很熟,并没有被惊起。
他看了眼侧身的摄像机,然后俯身在她嘴唇上印了一个吻,又像是落荒而逃一般快速撤开了。
“这可是我的初吻,我的美人鱼。”他低声道。
投影仪还在不断地转动着。
投影仪前的成熟男人,一直面无表情着,仿佛是在看一场置身事外的电影。
“我以前一直不敢看这些,不过今天你陪着我,我反而会有些勇气了。时间过得真快,十三年一晃就过了,永生明天就要公测了,我一直不敢沉浸在永生里,怕自己会模糊虚拟和现实,沉浸在虚拟世界里,而忘了自己该做的事。”
“因为假的终究是假的,没有什么比你活生生站在我面前更重要了。”
假作真时真亦假。什么是真?什么又是假?
路浣仰头看着星空。
永生,永生……
她想看看,他到底在永生里面寄托着什么?
“景小西,不要再像上次那样让我生气了,不然我会打爆你狗头的。”
这样安谧的气氛下,手机一点不会看眼色地响了起来
“路小姐,你把卡号发给我,我给你转钱。”傅冬儿兴奋地道。
“你还真问他要钱了。”路浣有些诧异,“你问他要了多少?”
“景先生答应给我五百万。”
“那你打算给我转多少?”她喝了口咖啡,向阳台走去。
“我都转给你。”
路浣却是笑了起来。
这姑娘可真是个实在人,你这么实在,我可就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