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正是御前侍卫统领章墨寒。
“吁~”章墨寒勒紧缰绳,见礼道:“上官大人。”
“原来是章统领。”上官墨问道:“章统领亲自前来,是否陛下有旨意?”
“陛下命我护送上官大人进京。”章墨寒看了看车队最后的囚车,问道:“他就是刺杀北定使团的凶手?”
上官墨看了看章墨寒腰间的宝剑,违心地说道:“是。”
章墨寒骑马向囚车走去。
刘亦彤伸出脑袋看着走过的章墨寒,问道:“他是谁?”
“嘘。”李伯岩连忙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小声说道:“他就是御前统领章墨寒。”
“是他?”刘亦彤端详着章墨寒,只见他身披黑金甲,脚蹬虎皮靴,圈脸胡,豹环眼,面色黑沉,目光狠辣,跨骑黑马,威风凛凛;腰系宝剑,寒光阵阵,给人一种极具威压之感,或许只有这样的人保护贴身保护才能让皇帝安心,此时不知道他看到自己的替死鬼是种什么心情。
只见章墨寒骑马围着囚车转了一圈,对统卫军喊道:“护送车队进京!”只见统卫军快速分列两旁,操纵跨下马驹似摆动手指般轻松。
这时,囚车中的案犯似发疯一般吼叫起来,双手抓着囚牢不断的摇晃,双臂青筋暴起将囚服崩裂,大喝一声似有千钧力气将囚牢一分为二,众人大惊失色,纷纷拔出兵器严阵以待,统卫军骑马而来将囚车团团围住。
李伯岩赶忙将刘亦彤扶下马车护在身后,上官墨、陈是非见势急忙下马跑了过来,与李伯岩、刘亦彤站在一起观望。刘亦彤见案犯脖颈蔓延出青痕,眼珠泛红,像是中了某种剧毒的样子,陈是非出剑要去帮忙被上官墨拦住。
案犯站在马车上恶狠狠地看着众人,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却只字难言,章墨寒摆了摆手令统卫军后退,狠辣的眼神一直盯着案犯,只见案犯双臂一展挣断铁链,握紧双拳向章墨寒打去,章墨寒从马上一跃而起,双脚踢中案犯胸膛,案犯重重的摔在囚车上。
奇怪的是案犯似乎感觉不到痛觉,即便身体擦伤流出的血已经浸满了衣衫也毫不在乎,立时起来再度向章墨寒打去,章墨寒冷哼一声一动不动,等案犯跑近时忽的拔出利剑插进案犯咽喉,利剑洞穿咽喉鲜血瞬间沿着剑刃流了出来,待利剑拔出的那一刻,案犯已失去了生命,重重的后仰在地。
刘亦彤见章墨寒出剑杀人的手段,已知北定使团确系死于他手,想来案犯中毒发疯、袭击死亡也是他导的一手好戏,只是没想到他会死在章墨寒的手上,看来李大友早已和章墨寒打成了共识,为了给这场阴谋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他们的手段可谓是凶残至极。
“凶犯潜逃,拒捕而亡。”章墨寒将利剑归鞘,令道:“来人,把尸体抬上马车。”说完走到上官墨面前,道:“上官大人辛苦,陛下口谕,上官大人进京后即刻进宫见驾。”
“遵旨。”上官墨领旨说道。
此时,两名统卫军已将尸体放到马车之上,章墨寒说道:“上官大人,咱们一起进京吧。”
“好。”
双方各自上马,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京城而去,刘亦彤掀开窗帘看着囚车上那名无辜的死者,心中莫名的难受,感叹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命如草芥的悲怆,生命面前人人平等在她看来简直就是个笑话。
行了半晌,终于进了城门,京都的繁华远非县城可以比拟,商铺店铺排排而立,门口伙计不停地招呼来往的客人,街边地摊小贩地叫卖声此起彼伏不绝而耳,还有撂地的相声演员、练摊的杂技演员以及魔术师、算命先生等等等等,构成了一幅幅真实版的清明上河图。
城市格局极为讲究,宛若一个八卦扣在地上,城市共分为八个区,每个区各有通往内城和外城的两道城门,城区之间以宽阔的马路隔开,朝廷按照阶级将八个区分为上三区和下五区,上三区为皇族、贵族及各级官吏等统治阶级,下五区则是士农工商等三教九流各个阶层,八个区共同拱卫着内城,也就是皇城,皇城为圆形格局,分八个城门通往八个城区,或许修建者也意识到若只为了迎合的八卦形状,而忽略了防守是极其不合理的,倘若外城被攻破,内城根本无法组织有效的防守阵型,仅靠坚固的城门、城墙绝不可行,于是便沿着内城开凿了一条宽达数十米的护城河。
城中建筑也是极为讲究,行色一致,高低齐平,整齐划一,干净利落,房屋皆按照八卦图形的‘阴阳爻’修建,除了负责军事观察和防御的角楼以及传递消息的钟楼、鼓楼,城中几乎没有很高的建筑。
众人进城之后,上官墨随章墨寒进宫见驾,命陈是非、李伯岩带尸体先行回奉天司,但由于刘亦彤想在城中逛一逛,李伯岩只得求陈是非一人带尸体回去,自己则陪着刘亦彤逛街。
以前只在影视剧中看到过类似的景象,如今身处其中莫名的兴奋,吃的玩儿的用的买了一大堆,可坑苦了李伯岩,不但花了钱还当了拿东西的奴仆,毕竟是京城的贵族子弟,又是奉天司的少司使,京中不少人都认识他,如今看到他如此狼狈的样子不免在背后议论,又看到他对刘亦彤言听计从,猜测这女子的身份也定然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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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庆历帝正半躺地在床上看书,不时将蜜枣塞进嘴里,看到精彩处还会咧嘴发笑,懒撒的样子丝毫不像一位高高在上的帝王,但熟知他的人都知道,庆历帝可是一个心狠手辣的皇帝,就算是皇子稍露出一丝不敬之心,也难逃被杀的命运,上一任太子的血淋淋的教训至今仍让人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