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还没到彻底撕破脸的时候,我这里不用担心。”李新文一挥手,再次陷入沉思中。
当下这幅局面容不得他有半点疏忽,一着不慎数百年基业就有可能毁于他手,不可谓不凶险。
如今只有让二房暂时牺牲一下了,李平那种纨绔子弟还不值得让家族为他冒险。这就是一个大世家家主的思维。
刚刚进入内城的云宁并不关心望海城看似平静下的暗流涌动,内心异常的平静。
此时的他每一步都走的很慢,从外城到内城数里距离他几乎走了大半天。体内真元在一遍又一遍的梳理着全身每一个窍穴。他要争取把自己调整到最佳状态。
一辆华贵的马车缓缓驶来停在云宁身旁。
“这位公子,我姐小姐想请公子上车一叙。”
护卫黑虎此时再看眼前这个眼神明亮的少年时,心底不由得生出一丝敬意。
毕竟这个少年要去的地方那可是李家啊!!!
“你家小姐,姓张,还是姓王?”云宁眼神玩味看向马车。
“我姓张,叫张若水”华贵马车里传出一个清丽好听的女子声音,带着些许慵懒接着道:“看来你也不傻啊”
云宁心道一声终于来了。他之所以摆出一副要跟李家死磕的架势,然后又慢悠悠的去往李家除了调整气机外,就是在等一种可能出现。
因为他笃定四大家族并非铁板一块,只要有恶心对方的机会必然会有人忍不住落井下石。
甚至只要把握够大的话有人直接掀桌子也不是不可能的事,要不然为何原本的五家为何会变成现在四家?消失掉的那一家难道会是笨死的?云宁不信,所以他在赌,而且现在看来他应该是赌赢了。
跨州商道那是独一份的暴利,一开始的两家把持,那是因为人家祖上用鲜血跟强横的实力换回来的。至于后来的人……凭什么?
之所以云宁会问姓张,还是姓王,而独独漏了赵家。那是因为当年带队的两位修士一个姓张,一个姓王。
这些成年往事本就不是什么秘密,哪怕望海城随便一个稚童都知道的事。
在一个地方如果谁家祖上做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功绩的话,那么其他人就算想忘都不可能忘掉的,因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很多人时不时的跳出来提醒你一番。
当然云宁如果在走到李家附近这个意外还没有出现,还没有张家或者王家的人下场的话。
他也不会直接去找李家的麻烦,他会选择隐藏起来伺机而动,到时候不论是偷袭还是暗杀他都会让李平和李家二房付出代价,以告慰那些还没来得及认真看一看这方天地就被害死的孩子。
这些都云宁在外城别院杀人之后便计划好的。所以其实他一直是处在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位置”。
谁能想到这个在外人看来十分莽撞甚至愚蠢的起手式,其实还暗藏后手跟变幻。
至于单枪匹马去对付一个传承了数百年的修士家族这种事。开什么玩笑,这点自知之明云宁还是有的,至少现在的他还做不到。
“傻的都死了,不是吗?”长街上俊秀少年跟慵懒女子隔着车帘一站一坐。一问一答。彼此之间仿佛心有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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犀。
“我们需要做些什么?”女子缓缓问。
“那要看你们想要得到些什么?”云宁反问,他准确的抓住了对方说的我们,而非我。那就不只一家下场了啊。
似乎是在考虑权衡,车厢里的人沉默了许久之后才缓缓说道:“我对你还不够了解,所以这次并不会下太大的赌注,不过可以给你提供两个消息,李新文派去二房的金丹高手迫于城中舆论被他叫回去了,还有李平的父亲也是修士而且距离结丹不远了。”
“结丹?”云宁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你是不知道李家有金丹高手还是……你不知道金丹是什么修为?”车厢中张若水瞪圆一双美目,有些不确定的问着。
她甚至怀疑外面的家伙又在装傻了。毕竟对方上一次装傻可是骗过了包括她在内的全城人啊,而他看上去还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呐。
“额……师父从没给我讲过这些,而且这是我第一次走江湖。”此时的云宁有些心虚,人在未知的事情面前难免会露怯。
“哈?”
听着少年的话,原本还有些慵懒的女子瞬间眼皮子狂跳,那表情好像在说:老娘差点就为你梭了,结果你跟我说你不懂怎么打牌?
车厢中张若水咬碎银牙,只是事已至此她很快就收敛了自己的情绪。毕竟这个俊秀少年表现出来的深沉心计跟狠辣给了她太深的印象。
哪怕如今发现对方是个修行界的小白,但是只要二房那边没有结丹期修士插手的话,也不是不能下注,小赌怡情就当随手下的一颗闲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呢。
而此时的云宁说出这番话后也没感觉有多难为情。他不知道是正常的,用老头子曾今的话来说就是:什么修为不修为的,打过才知道厉不厉害。
张若水可不知道车外少年的想法,赶快调整情绪之后说道:“修行界把修士的境界分作几个阶段。分别是练气,筑基,结丹,元婴。结丹就是金丹境,”
“哦,那金丹修士且不是接近顶尖的高手了”云宁有些懵,这还打什么啊,赶紧跑路把。回家闭关个千百年再来,李家这么猛而且听说还不止一个金丹高手,估计把老头子搬来也够呛吧。
“?”
张若水歪着脑袋,精致的脸庞上秋水般的眸子眨呀眨:你是在逗我?
“这只是修士的前四个境界,后面自然还有,只是元婴之上的境界就很神秘了。我们张家祖上的那位大修士就是元婴之上。
以前倒是问过爷爷,但是听爷爷说那些大修士早已不属于人间的范畴了想要见到都千难万难,至于境界自然就不清楚了。”马车内女子一脸神往。
听着张若水的口述,云宁没有太多震撼,反而想起了某个老人,心里一阵嘀咕:那老头子动不动就去趟天外,如果不是吹牛的话,应该或许也很厉害的吧?
也不敢多想,快速收敛心神,免得大街上疼的满地打滚就太丢人了,不过要是能够借此讹李家一把他倒是不介意跌不丢人的,问题是人家都没出现也讹不着不是?
“行了,那我知道了。劳烦找个人带我去李家”云宁直接转身离开。
看着少年远去的背阴,护卫黑虎满脸崇拜。
“张伯怎么看?”
马车中仿佛雕像般一动不动的锦衣老者缓缓开口“这小家伙不简单。”原来那张伯一直在马车中,只是云宁没有上车,再加上老人用上了道家尸坐的手法刻意收敛身上的气息,所以没人发现他。
这门神通能够帮助修士快速入定,只要不出声哪怕坐在人群当中也会被人刻意忽略,不被发现。
“连张伯也看不透他的修为吗?”张若水瞪大美眸有些不敢置信。
“不是看不透,而是……奇怪”老人有些迟疑,好像在回忆刚才他偷偷窥视少年修为时看到的景象。
“老夫初看之时他是武夫,但是体内真元却又异常凝练,等老夫再看他时又是筑基修为,最奇怪的是老夫还在这少年身上隐隐感应到了一丝金丹修士才有气息,同时还夹杂着一丝微不可查的气机,那是家主身上才会的有的气机。”说到最后老人脸上露出了深深的疑惑。
“难道他是元婴老怪?”老者的话把车厢内的女子惊得目瞪口呆,精致的脸庞上写满了震惊,那份天然的慵懒荡然无存。
“这到不可能,具老夫观察这少年的的确确是筑基修为,只是身上气息古怪让人捉摸不透而已。”
锦衣老者张伯给出了他最后的判断。虽然先前他受到的震撼也不小,差点便不能维持尸坐状态。
但是心里想的则是:若是元婴老怪你张伯我现在就是尸体了,哪里还能跟你扯这些。要知道他刚才的行为在修行界可是会被视为一种挑衅的。
对方当场教你做人都是轻的,遇到脾气古怪的那就是一场不死不休的厮杀了。修士的世界可比俗世要残酷的多了。
走出很远的云宁眉头微皱,刚才马车内有人用十分隐秘的手段对他反复进行探查,一开始他以为是那个叫张若水的女子想要确定自己的修为,
但是后来他突然察觉到那查探之人露出一丝微弱气机与那说话女子并非出自同一人。不过他也没有深究,因为对方没有表现出恶意。世家大族的天之骄子,有高手在暗中保护也是正常的。
也不知她说的金丹高手有多强,要是太强的话到时候就只有先跑路再从长计议了。
思索间云宁站定。长街尽头便是李府,张若水派来为他引路的护卫是贫民打扮,此时到了地方便隐入人群当中去了。
这里的李府自然不可能是李家家主所在的李府,那是祖宅。
李平是二房的少爷。他父亲李新成在成年之后便离开祖宅另行开府了,根据家规只有家主一脉才有资格继续住在祖宅内。
而此时街道两旁的酒楼内早已人满为患,临窗位置更是人头攒动,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那少年来了。随即整个条长街顿时陷入诡异的寂静。
有人要寻李家的麻烦这个消息早在半日之内便随着李平的变态罪恶行径传遍了内外两城。
一时间全城的人都在议论这个不知名的外乡少年,有人佩服他的勇气而为他担忧,有人咬牙捏拳想要为他欢呼,例如那个邋遢汉子一般的心死之人。也有人对此嗤之以鼻认为云宁是不自量力,
但不管是哪种人,此时都小心翼翼沉默盯着长街上缓缓走来的那袭青衫,没有人鼓噪,没有人奚落,更加没有人敢欢呼。
想让李家倒霉的人在这望海城中自然有很多,但是扛得住李家事后报复的,除了其余三家之外没有几人能有这份自信。
跑来看热闹的人,李家人不一定记得住你,但是非要作死的起哄的话,事后报复起来铁定是少不了你。
无数人的目光中。少年开始抬步前行,起初时很慢,到后来越走越快。杀意早已填满胸膛。李家又如何,我有肝胆一颗。
杀!杀!杀!
一袭青衫义气行,十里长街满豪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