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华提前已经为府里添置了一些花草装饰,还定制了一些梅花形的红色灯笼,府里上下订制的新装也都早早发到了大家手里了。
年节重在吃喝玩乐,夭华与林少傅口味一样,两人都喜甜,喜辣,不喜酸。二夫人怀了身孕,独独爱酸,除夕夜宴夭华特意加了几道酸口的菜肴,酒呢是厨房的赵妈妈自己酿的葡萄酒。
除夕那天一大早林少傅携二人先去祠堂祭祖,家奴挂上新桃符请出神茶、郁垒二神①。
除夕最重要的就是夜宴,厨房早早开始忙碌。
府里一应事务早早就已经安排妥协,夭华除夕反而没事了,她斜靠在榻椅上,伸着纤细莹润的小手,昨夜刚刚用凤仙花涂的指甲如同嫣红花瓣。
月歌在为她在指甲上画花样,画的是粉色白色的桃花花瓣。
“小姐今过了你就十六岁了。”
夭华慵懒地轻声“嗯”了一声。
“明年你就是太子的人了,只怕咱们再也没有这么自在。”夭华入东宫,月歌这丫头自然是要跟她过去的。
多想无益,夭华现在都懒得想:“不想那些还早。”
月歌接着唠叨:“还早?过了今就是明年啦。”
夭华娇怪道:“痛快过个年,再多吃些好吃食材是眼下紧要的。”
指甲画好了,夭华瞧了瞧,月歌这丫头一向手巧。
月歌凑到夭华跟前坐下:“小姐,你说太子将来当了皇上你岂不是就是娘娘了?”说完还傻呵呵地笑,好似这“娘娘”有多好呢。
因上世这丫头为自己而死,所以夭华对她甚是好,私下里从不跟她拘主仆规矩。
“月歌呢?你想找个什么样的夫君?”
“小姐莫要拿奴婢说笑,奴婢一辈子跟着小姐。”月歌害羞了。
夭华定然不会让她为了自己孤单一生,慢慢为她挑个可靠的人看她过得幸福,这也是夭华的心愿。
夭华打趣道:“我才不要一个你在身边待一辈子,久看生厌。”
月歌一把抱住夭华:“奴婢就要赖着小姐,你躲不掉。”
两人嬉笑之时,一小丫鬟欢快跑进来禀:“小姐——,你舅父家托人为你带的东西到了。”
夭华停住嬉闹,站起身往客厅去。
夭华外家是清流世家,龚地(元国地名)东方家。祖父之前在京都任翰林院学士,五十岁时因病致仕②,目前全家迁回老家龚地,龚地最著名的东方书院就是舅父开的。虽然母亲去世多年,外祖一家一直惦记她,舅父每年年节都会托人为她送一些东西。
夭华到前厅,一朱红描绘彩纹的大木箱已经放在房中央,林少傅与二夫人都在厅里。
夭华上前为父亲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