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嘉蓉知道依儿子的性情要是直接赶走白氏母女当然不可行,于是她采取了曲线救国的方式。她找黎煜城长谈了一次,承诺如果他能在6年内攻读完博士学位,并在黎氏独当一面,她可以考虑接纳白灵薇。傅嘉蓉不愧是在商场淫浸多年的老手,设定了一个简直无法完成的任务。黎煜城再老成持重,那时到底还是个不满二十的毛头小子。他一口答应,在白灵薇满含期待的眼神中踏上了异国求学之路。
去了美国之后,黎煜城为了尽快完成学业在那里的四年里几乎全部花在了学习上,甚至四年里只回过两次家。最后,他以让同学和教授瞠目结舌的速度,完成了别人要花6年才能读完的学业。可是,当黎煜城捧着毕业证书打算献给最心爱的女孩时,等来的却是人去楼空和一封白灵薇的亲笔信。信中说她厌倦了无止境的等待,黎煜城的许诺使她看不到未来,如今她遇到了可以给她及妈妈安定生活的男人,让她感受到了什么是真正的爱情,更认清了自己对于黎煜城的爱只不过是小女孩对父亲变相的渴望,所以她选择离开。
突发的变故犹如晴天霹雳打懵了黎煜城,他发疯一样满世界寻找女孩,一度还曾怀疑是母亲从中作梗。可是,白芷蕾母女就像人间蒸发般消失得无影无踪,其他迹象也表明白灵薇之前确实和一个男孩过从甚密。
满腔的柔情遭到了无情的背叛,突然间黎煜城觉得自己一切的努力竟是那么的可笑。他大醉一场,从此关闭心门,走上了母亲为自己铺设好的“星光大道”。事业上的一帆风顺,并没有给他空虚的心灵带来多少喜悦,身边的女人换了一茬又一茬,就在他几乎快要麻木的时候遇到了悠然。如果不是她的出现,也许黎煜城也会走上父母的老路,和傅熙雯——一个自己既不爱也不讨厌,但家境显赫的女人结婚生子,过着貌合神离的日子,然后生老病死。但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悠然,使他又重新开始相信爱情——这个不朽的神话了!
故事讲完了,悠然看着近处的大楼呆呆出神,黎煜城则对着远方长吁了口气,仿佛将这几年积压在心头的无奈、郁闷都抒发殆尽,感觉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
“恩,也许……”悠然舔舔发干的嘴唇,望了一眼浑身散发着忧伤气息的男人,艰难地说,“那个女孩的离开,有她不得已的苦衷,并不是……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黎煜城猛然一震回过神来,拥了一下怀中的女孩,笑着说:“傻姑娘,这都是过去的事了!我把这些说给你听,难道你不认为也许是我心中可能还没将她完全抹杀?你不吃醋也就算了,还帮着情敌讲话?我真要怀疑你是不是爱我了!”
“我可没功夫喝那陈年飞醋!”悠然横了他一眼,幽幽地说,“只是……希望……你能真正快乐起来!毕竟她已是过去式,我才是你的进行时!”
悠然眼神灼灼地盯着埋在阴影里的男人,眼中是全心全意的信任。
黎煜城心中突然泛起一阵涟漪,像是热火在灼烧,又像是冰雪在消融,悸动得让人心痛。
他抬起手轻轻描摹着女孩柔和的脸庞,深情地说:“悠然,灵薇是我最初的爱恋,当中混合了对母亲、姐姐的依赖,是青春留给我无法抹杀的痛,也许在我心中的某个角落会永远为她留有一个位置。但是悠然,正如你说所,你才是我的进行时。你是我想要共渡一生的人,我甚至觉得如果今后的人生没有你的陪伴,我即使赢得了天下又有何意义!”
“如果你是那么无情的人,我也许就不会那么爱你了!”悠然紧紧地握住男人宽厚的手掌,眼里似乎闪现着点点水光,
黎煜城动情地俯下头,虔诚地吻上悠然的樱唇。随着这个吻的加深,男人的动作变得狂野起来。他将悠然紧紧抵在栏杆上,双手伸进西装外套在悠然裸露的肌肤上游弋,灼热的温度让她整个身体也跟着燃烧起来,一种陌生的情愫在体内蒸腾。
诱惑的吻,在黎煜城的克制下戛然而止,悠然无力地瘫倒在他的怀里。
“我想要你,但不是现在!”黎煜城亲昵地俯在悠然耳边轻语。
悠然当然知道黎煜城指的是什么,红着脸埋在他怀里做鸵鸟状,任由幸福的暖流从心底涌出……
作者有话要说:
、背你一辈子
当悠然和黎煜城再次走回夜市,喧嚣的人群已逐渐散去,周围的一切犹如演奏的波尔卡舞曲已接近尾声。
两人手挽手地走着,静静地谁也没有出声,只是从偶尔的眼神交汇中感受到彼此的真情流露。经过楼顶的一番长谈,两颗年轻的心靠得更近了。
出了街口,两人却惊异地发现那辆应该停在街边的银色reventon不翼而飞了。悠然的第一反应就是——被偷了?
黎煜城也是一皱眉,然后又想起什么似的掏出手机一看,除了几个未接电话外还有一条交通部门发的告知短信:xxxxxxxx车牌车主,您的车辆因违章停放,被开具‘违法停车通知书’。请在收到此短信15分钟内将车辆驶离,超过15分钟将予以清拖。
悠然也凑过去,一边看一边咋舌道:“哈!现在的政府部门还真够勤政的,效率也太高了吧!”
“哼!”黎煜城听罢不以为然地一嗤鼻,说,“可惜呀!没事的时候满大街都是,有事的时候就无影无踪!算了,打的回去吧!”
说罢,他伸头朝四周张望了一下还真——见鬼的连出租车的影子也没有。
悠然轻轻拉拉他的衣袖,悄声说:“这里过了12点很难叫到车的,不如我们走一段,去前面叫吧!”
“我看还是叫司机来接吧!”黎煜城想了想拨通了司机的电话,吩咐他把车开到前面指定的路口。
从玉庙街走到指定的路口,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悠然的鞋虽然经过荣锦天的改造已经成了平底鞋,但是也同样改变了鞋子触地的角度,刚才径顾着逛街到也不觉得,现在走起来却感觉特别扭,而且窄窄的鞋尖也挤得小脚趾有些发疼。
见悠然走走停停,黎煜城干脆也停了下来,关切地问:“怎么了?”
“这鞋好别扭,铬得脚疼!”悠然抚着小腿说,语气中不由带上了撒娇的意味。
黎煜城一听脸上现出意料之中的神情,一边蹲下细看一边说:“我就说荣锦天办事不靠谱吧!”
听那酸溜溜的语气,悠然笑着摇头叹惜:“你还真是个小气鬼!”
“哦?那么这样看来季大医生一定是宰相肚里能撑船了!”黎煜城站起身将两手交叉在胸前看看天色,又自言自语地道,“明天一定是个好天,很久没带小莉出去兜风了!”
刚走一个傅熙雯,怎么又冒出一个小莉来?看来这黎大少爷的桃花还真是不少!悠然忿忿地想着。可是刚才自己还说他小气,这会儿要是问出口,不就显得和他一样了吗?但不问吧,怕是今天晚上自己就不用睡觉了!悠然感觉自己心上简直就像有几百条毛毛虫在爬一样,痒得难受,却忽略了男人唇边一闪而过的狡猾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