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白了他一眼,骂了声“呆子”,楚惜材心情变得欢畅起来,哈哈大笑,将空酒壶还给了秦月。
柳星虹当下对秦月亦是钦佩不已,拍着秦月的肩道:“真有你的,只是不知道我们怎么出去。怕就怕我们继续在原地打转。”
楚惜材叹道:“我现在才想起来,当初我们可以将酒洒在地上,我对酒最敏感,就不会走老路了。我现在是越来越后悔没带我的大酒葫芦了。”楚惜材当初没有带来,自然是有他的考虑,他早已做了闯十劫阵的打算,不敢带个酒葫芦托大。
秦月嗔怨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刚才怎么没想起来。”
楚惜材羞愧道:“我现在不喝酒,就没有主意,刚才沾了酒气,我的脑袋突然就灵光了。”
“哼!那好,除了刚才那法子,你倒再想一个出来。”柳星虹抢白。
落在地上的毒蝇尸体竟然不少,毒蝇身上被人为涂上萤粉,依然发出淡淡的光芒。秦月怔怔看了半晌,突然笑道:“小妮子,这回可要看你的了。”
“看我什么?”柳星虹在黑暗里瞪着好看的眼睛。
“呆子,脱下你的长衫。小妮子,你不是有手套么,把那些毒蝇给放到长衫里。”
“我才不要呢。多恶心。”
“咱们可是要用它来指路呢。”
柳星虹突然拍手道:“好啊,这办法妙,我抓。”面对死去的毒蝇,柳星虹还是心中泛起恶心,嚷道:“我不干了,大不了手套给你们,你们来嘛。”
楚惜材道:“你个小丫头,真是婆婆妈妈,我来做,我来做,手套给我。”
黑暗中隐隐伸来一只手,柳星虹拍过去道:“谁要你的臭手,又大又脏,还不把我的手套撑坏了,我要秦月来!”
秦月与楚惜材同时摇了摇头。秦月只好摸到柳星虹的手,带起一只手套,收拾那些毒蝇。
2决战前夕
牧羊主人彩绸上的铃铛与彩环依然唱着招魂曲,却不见他出手。他的脸上爬起了一丝冷笑,缓缓道:“从没有一个人活着出过这一关,而他们闯过去了,也好,最后一关闲置这几年,还没有见识过它的威力。”
霍知命对秦月等人充满了信心,不禁有些狂妄道:“我就说过他们会闯过去,他们不会让我失望的。”
“我倒也希望如此!”牧羊主人微笑着,诡异的笑容爬满了脸上。他冷笑道:“只怕这一关,没有这么容易破解。你说,这世界上,一个人最难打败的对手是谁?”
霍知命在心中说出答案的时候,牧羊主人已经脱了口:“是自己罢了。哼!没有人能够了解自己的力量,这一回,他就可以看看自己是如何伤害自己的。”他依然默默地说着:“他们依然会踏入黑暗的,这次不同的是,他们的地面会是一面不被觉察的铜皮鼓,他们的一切响动包括他们的喊声都会被敏感的音炮捕捉到,并释放出来,成为攻击他们的力量,而他们势必会反抗,然而他们一运力,就会被阵法反过来攻击他们,他们攻击的力量越大,攻击他们的力量也越大,直到他们筋疲力尽,无力招架,直到被自己制造的力量打死。你还以为他们能够闯过来么?”
霍知命沉默,然后道:“只要他们不反抗,不就可以了。”
牧羊主人冷笑了:“你现在听我如此说,自然知道该怎么办,而他们身在黑暗,摸不着头脑,只会以为敌人来攻,怎么可能不反抗?”
霍知命突然冒起了冷汗,牧羊主人的话不无道理。他开始有些担心了,起初不知道阵法究竟多厉害,他充满了盲目的自信,而现在听牧羊主人解释阵法,他反而多了更多的担心。他可以想象:三个人踏入了黑暗之中,惊动了脚下的铜皮鼓,柳星虹该会发出尖叫吧,于是仿佛背负受敌,三人疲于应战,三人拼命地抵抗着、向前冲着,巨大的力量吞噬着他们,他们开始流血,开始筋疲力尽,终于受到重重的一击,在他们沉重倒下的时候,触动铜皮鼓,又是巨大的声响,将如惊涛骇浪加在他们每个人的身上,继而他们被抛起再落下,决计是活不了了……
霍知命额头泌出了冷汗!
诺兰看着两个男人站在巨岩上,下面是悬崖,只要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而两个男人说着空洞的话,手里的兵器都攥得更紧了。
诺兰瞪大了眼睛,耳朵里听着他们的话,她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出手,而她明白,一旦他们出手,也许瞬间就会分出胜负,有一个人会死吧。她不敢眨眼,生怕这一张一阖,巨岩上就只剩下一个人。她希望霍知命赢,那样,她就重获自由,但是她又不希望任何一个人死。与那个忧郁的少年相处了那么久,她开始欣赏他,如果他死了,她会很伤心吧。如果霍知命死了呢?
“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诺兰想,突然她怔住了,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她可是从来没有过死的念头。诺兰,你这是怎么了?难道霍知命是你唯一重获自由的希望,一旦破灭了,就产生轻生的念头么?诺兰安慰着自己,用这样的解释宽解自己的轻生,心中却隐隐有某个部分在否定这种解释,另一个奇怪的念头在悄悄生长,心中的担心也多了一分。
“出招吧!若我死了,也许你还有机会去救他们,否则他们只有死!”牧羊主人冷冷地说着,脸上尽是冷漠。
终于来了!诺兰攥紧了衣襟,看着两个几乎同龄的男人。
3决战
“出招吧!”
仿佛蓄势已久,牧羊主人终于发难,一块彩绸散成了万千丝线,缀满的铃铛和彩环向霍知命的身上急射而来。
十枚铃铛呼啸作响,初时发出宫商角徵羽五种清脆声音,继而在牧羊主人五指绕动下破空而来,声音毫无章法,仿佛鬼哭,崖上的诺兰一时把持不住,捂着双耳瘫软在地上。
霍知命将幽燕刀护在胸前,适才的声音由清朗变调时也让他的心头为之一紧。
这一招无疑像一招下马威!预示不一般的敌人,一定有更厉害的杀招~
霍知命的刀握出了冷汗。
牧羊主人显然看到霍知命地变化,一声冷笑,彩环和铃铛已经向霍知命打来。霍知命脚下游移,艰难躲过。
仿佛预料一般,牧羊主人露出赞赏地微笑:“你脚下的功夫果然不错,只是在这巨岩上,你只有受制于我!”
霍知命早已晓得其中的关键,当看到牧羊主人的兵器,已经在盘算着躲闪的方位,适才虽然躲避艰难,方位却拿捏地恰到好处。只是下一次,还可以躲得过去么?
“十个铃铛为什么会有五种声音呢?”牧羊主人突然问道。铃铛和彩环再次袭来,鬼哭的声音更甚!
铃铛袭来的刹那,霍知命早已看得真切,五颗铃铛里面有金属片,而另五颗铃铛里面没有。
明知道对方扰乱心神,不甘示弱的少年情怀还是让霍知命选择了回答:“五个有坠子的铃铛发出来的罢了。”
“你猜错了!”对方仿佛不屑,“是另五个发出来的!”果然像是另五个破空作响。
霍知命恍然,凝神观瞧五个带有金属片的铃铛果然不可能发出声音,金属片仿佛被巨大的气力控制,在铃铛里面挺立地伸直,蓄势欲发。
虽然只是短暂的瞬间,牧羊主人已经感知霍知命的注意力在五个铃铛上,大笑一声:“你上当了!”铃铛、彩环刹那停住,而五个铃铛里面的金属片激射而去,哪里是普通的金属片,而是深藏的五把快刀,炫目地像霍知命飞去。霍知命骇然,挥刀去格,招数不敢使老,唯恐十枚铃铛、二十枚彩环齐发。果不其然,牧羊主人五指绕动,快刀被丝线迂回,铃铛激射,霍知命因方才的疏忽,脸颊被一刀划过,渗出了鲜血。
诺兰在旁看得真切,一声娇呼。
“还没有完呢!”牧羊主人继续五指轻弹,一声娇喝,二十个彩环霎那变成二十枚金针飞去,像二十个精兵包抄霍知命的退路。霍知命自知已无退路,心下骇然,幽燕刀法纵然精妙,如果不能腾挪,势必不能全部躲闪开来。
就在电光石火的刹那,霍知命灵光一闪,也大叫一声:“我还没有输!”突然手中仿佛泛起幽兰的火焰,刀影一闪,人与刀共舞,不知为何,牧羊主人的兵器被弹了回来。诺兰看得目瞪口呆,一颗悬上来的心瞬间落了下去。
“妙哉!”牧羊主人大笑,“好一招移形换位,我只知道人可以使用剑底游魂的功夫,没想到刀也可以。”
霍知命暗叹,果然遇到了可怕的对手,自己急中生智,用刀弹开一个方位攻击的刹那,人刀换位,才躲过这一劫。因为对手往往攻击的是人,兵器的注意力也都在人的肉身上,不会自寻烦恼地往对手的兵器上撞,所以最安全的地方反而就是自己兵器的位置,故而在那一瞬间,霍知命恰处在了兵器的位置上躲过了所有的攻击。只是此招已被溃破,牧羊主人决不会再给第二次这样的机会。
不出所料,牧羊主人已由单手变为双手齐发,一声大喝,更有万千丝绦加入其中。铃铛作响,彩环势急,终究难以抵挡。霍知命突然飞身翻滚起来,稳稳地踩在了一把飞来的小小快刀上,借力在每一根丝线上穿梭,就像是五线谱上跳跃的音符,而动作诡异滑稽,像是一个跳跃的小丑。原本看霍知命腾空而起,诺兰不住惊呼,即至见此情形,不禁会心一笑。
牧羊主人大叫道:“好靓的功夫!既然离地了,就别想再下来。”长臂挥动,十指弹绕,丝线松弛无律,霍知命在空中几次踏空,大吃苦头。牧羊主人突然卸力,松开丝线,大叫一声:“受死吧!”
霍知命无处借力,在空中再也站不稳,想要飞回巨岩已来不及,垂直地掉落下去。
诺兰大呼。
令人始料不及的是,霍知命突然从岩石下翻身站了出来,大喘了一口粗气。
牧羊主人震惊道:“你是怎么上来的,难道你真的会飞不成?”
霍知命傲然道:“这多谢你的飞刀,如果不是它救了我,恐怕就要摔成肉酱了。”
牧羊主人已经了然,想必在空中,霍知命斩断了飞刀上的丝线,下落之时,将飞刀嵌入石岩,拽着丝线,死里逃生。不禁心里充满了佩服,叹道:“想必这一招你早已经算计好了。”
“是!”霍知命谦恭地应了一声,自从被萧玉追杀一回,霍知命有了显著的成长,已经懂得利用局势,变不利为有利。
“你果然不错!看来你能战胜秋夜,并不是运气!”牧羊主人的眼神有了几分惺惺相惜之意。
霍知命看着眼前病弱的少年,更是对对方的功夫深佩不已,不禁动情道:“阁下的功夫高明得紧,在下实在受教,我已经竭尽全力,却连阁下的身前都没有挨到。”
牧羊主人颔首微笑,点了点头道:“我现在更加佩服你了,不但理智,还很谦恭,这样的人会有很多的朋友。只不过你把我夸得太好了,话说回来,你的幽燕刀的招式还没有真正的展示出来。”
“你错了!我叔曾经说过,幽燕刀的招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刀就像一个顶天立的的男人,只要还在手里,就代表它是打不垮的。”不知为何,说起这番话时,霍知命感觉仿佛他的先人们都在说着这样的话,激动地胃都颤抖了,而心里头陡然充盈了自信和勇气。
阳光洒在牧羊主人的脸上,他苍白的双颊突然泛起了潮红,显然是很激动,这一切给他赋予了不同的气概。而霍知命,在阳光下,站在悬崖的边缘,仿佛一颗劲松努力地生长着一般,裙带迎风飞舞,说不出的英姿飒爽。诺兰突然心头充满了喜爱,想起刚才那一战,看着眼前这个英姿勃勃的少年,心中暗叹:能嫁给这样的人物,今生也不枉了。
4意外的结局
一个意外暂时阻止了争斗。
巨岩松动了!
诺兰首先惊呼,两个男人也为突然的移动产生了惊愕。
没有人在这一瞬间再向对方出手,霍知命原本就不想要了对方的命,更何况像这样的趁人之危,而牧羊主人仿佛还有话说,并没有急于出手。
牧羊主人大笑了,道:“噫!天意!一年多前,我设下这块巨石,坐在这上面不仅可以众览天下,更因为我在石头上埋下了机关。看来你的朋友们破不破阵已经无所谓了,他们真的不该来!”
霍知命大惊。
“那时,想我杀人无数,已经开始厌倦了,官府也多次派人骚扰,也有不少江湖人士来此间破阵,让我讨厌透了。于是我命工匠将这巨石与山崖相连、固定,下面埋上机关,只要巨石滑落,触动下面的机关,就会触动埋在谷里的炸药,不但十劫阵荡然无存,谷口也被封住,谁也别想出去。我每天来到此,心想我的命交给苍天做主,它哪天让巨石滑落,就说明我大限到了。不曾想却是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哈哈。十劫阵将破未破,并且有着对手,有着女人,好极!”
霍知命愤怒了,嚷道:“无耻!这么说,不是要把他们炸得粉身碎骨?”
“自然,尸骨无存!”
“你怎么能这样!”
“这是天意!”
诺兰听了牧羊主人的话,心中颤抖了一下,她万没有想到牧羊主人每天来到此处原来是抱着这样的目的,自己每日跟来,俨然不知道危险,还满怀重获自由的希望。
天意!是的,一天是天意!在遇到霍家的后人,命运的星盘开始改变了吧,上天给了他们一个宿命的终结。诺兰突然微笑了,感觉放下了一切。
霍知命却不能对这一切无动于衷,想着朋友们在阵里不知道是生是死,如今一丝希望也被剥夺,他的心中乱了方寸。巨石滑落的很慢,但是在霍知命的眼里无疑滑落的太快了!
“来吧,决出胜负吧!”牧羊主人手里又多了两块彩绸,铃铛和彩环向霍知命的身上急射而来。诺兰来不及多想,睁大眼睛观看,几乎一刹那,霍知命的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霍知命出刀了,刀却是脱手而飞。在这狭窄的巨岩之上,空间有进无退,这无疑是有效的险招。牧羊主人却仿佛早料到这一手,在刀脱手的刹那,他的身体已经飘然而上,彩线飞舞,如妖娆的蛇,毫不放松地向霍知命攻来。
霍知命丝毫不在意攻来的兵器,双腿一蹬,身体在空中翻旋半圈,正好迎面是那巨岩。他突然虎吼一声,响彻云霄,双掌大力斜向下击向巨岩,一声巨大的咔嚓声响,巨岩从空中飞滚而去,而霍知命受到巨大的冲击,喷出了一口血雾,身子摇摇而坠。牧羊主人已经有几枚彩环丝毫不差的进入了霍知命的肉体,霍知命刹那间仿佛昏迷了,对此毫不反抗。彩环嵌入霍知命的身体,丝线在牧羊主人的手中拉长,乍看去,霍知命就像一个傀儡玩偶。只要牧羊主人将丝线一收,霍知命的锁骨就会断裂!
然而,他没有。
牧羊主人找不到了落脚点,看着那飞去的巨岩震惊了。这样的掌力,如果在飞刀之后不顾命的扑来,他怎么能躲得过!是同归于尽的打法么?
那飞舞的巨岩终于不能再触动机关,他仿佛明白了一切。
“我输了!”牧羊主人颓丧着,与霍知命一样,身体没有依靠地下落,刹那间,大脑空白。
诺兰在崖上尖叫着,突然不假思索的向昏迷状态的霍知命扑去!txt电子书分享平台华人小说吧
5女人间的争斗
齐短的刘海,白皙的鹅蛋脸,元宝耳朵边缘细小绒毛泛白而细密,一簇烟眉,水葡萄般的黑眼睛含着笑如一双弯弓,一对小酒窝挤出一颗小虎牙。
“仙女!”霍知命眼前恍惚的脸清晰起来,虚弱地喊了一声。锁骨在痛,看来牧羊主人的彩环伤及了骨头,胸口异常窒闷,那是自己断石受下的内伤,那是更要命的伤。
眼前的那张脸有了变化,先是脸色绯红了,继而略微厚实而性感的嘴唇咧开了,左边嘴角突出了一颗凸起的小鲍牙,整张脸突然不协调的被丑化了,又有些乖乖的感觉。霍知命还是一激灵,才看清楚对面女子的整个样貌。
那女子轻盈地叫道:“你醒了?”
霍知命抿了一下干裂的嘴唇想要做起来,女子手却将他按了下去,很轻,很柔。“不要起来,你伤得很重!你放心,你的朋友们也都没事。”
霍知命果然干咳了一声,顺从地躺了下去,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姑娘的床上,没有太多装饰,却很干净,被褥上散发着淡淡胭脂的气息,令心神一荡。霍知命侧头看像那女子,那女子脸又红了。
“他们现在在哪里?”
“他们也受了很重的伤,不过没有你严重,也在疗养呢。”
霍知命将信将疑,言道:“姑娘,是你救了我。谢谢你,只是不知道这里是哪?”
女子笑了,道:“你忘了这里是哪儿?这里还是十劫谷。也不是我救了你,其实是你救了我。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叫诺兰。”
诺兰?那个站在高崖上的诺兰?迎风的傲骨、神秘的装饰、妖娆难测的脸,而现下一身淡素的装扮,简直判若两人。
霍知命不免多看一眼,看其神形,果然像是崖上那个人。诺兰再次脸红,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老是脸热,想长这么大,脸热的次数也没有眼下这么多。
霍知命尴尬地笑了笑,突然想起来,在恍然昏迷的刹那,崖上的诺兰纵身跳了下来,令他刹那间不解和感动。一种温柔贴在他的胸口,急促的呼吸喷在他的脸上,他陡然就清醒了,揽着诺兰拽住了一只粗大的树干。下坠的速度太快,两个人的体重冲击令霍知命胸口一阵发甜,头脑犯晕。他知道自己要无力了,奋力地将诺兰托到了树干上,终于熬不住,一口鲜血喷溅在了诺兰的身上。诺兰惊呼,死命地把她的身子向树干上拽。幸好诺兰常常在家乡爬着老藤进入修罗湖,这一切并不是难事。
“谢谢。”霍知命再次出口。
诺兰再次脸红了,她明白她为何要谢她,所以她感觉很羞愧,道:“我当时给你添了不少乱,否则你也不会再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