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瓜都能看出来,有成千上万的人马在等待进餐。
他命人去河的上游哨探,左右放出探马,后退五里安营扎寨。一个时辰后,哨探回来禀报,上游有人拦河筑坝,将河水拦阻。左右各有大批兵马运动。袁继忠嘿嘿冷笑,心中暗道:“雕虫小技,想包围我,岂能让你得逞?”
袁继忠正寻思进退之策,正好熟仓礼信带人赶来,他灵机一动,决定把熟仓礼信推到最前面。便拉着他坐下商议道:“熟仓大军主,现在,李继迁在前面设下埋伏,部署了一个包围圈,想一口吃掉我们,胃口实在不小。我本欲与他决一死战,但却只带了五天的粮草,已然用去多半。若是跟他再战数日,胜败估且不论,将士们怕是就得讨饭回去了。那时,不用打就是饿也把这些兵饿趴下了。熟仓军主,依你之见,这仗如何打好?”
熟仓礼信一听,这是有退兵之意。他又何尝愿意跟李继迁拼个你死我活?他只不过是想借宋人的力量,取代李氏的地位而已,并不是想真心为宋朝卖命。当时便顺竿爬道:“皇帝不差饥饿兵。大人有便宜行事之权,如何进退大人可随意定夺。末将均无异议。”
袁继忠瞟了离仓礼信一眼,微笑道:“那就请熟仓大军主,率属下冲过河去,一探虚实,再做定夺。如果李继迁是虚张声势,我们便鼓勇而进。否则,你便掩护我军撤退。”
“日你姥姥!拿老子来当挡箭牌......”熟仓礼信暗暗切齿,嘴上还得恭敬应命:“喏!”
熟仓礼信出来,上马暗暗思索:“狗日的,不拿老子当人,老子也不会让你好受!”
熟仓礼信打定主意,率兵来到野狼河边,唤过亲兄弟熟仓礼仁,暗中吩咐道:“一会咱率一千兵过河趟道,若是顺利,啥也不说,若是败下阵来,你们不要上前接应,回头逃跑,狠踹袁继忠中军,给他冲个稀巴烂。只要别把他踹死,怎样解恨怎样来,明白?”
熟仓礼仁点头退下,熟仓礼信这才率领一千人马,呼喝着冲过野狼河。
一上岸,先遭遇乱箭疾射,兵丁举起马上盾牌遮挡冲锋。
接近红柳林时,林中冲出平夏军的兵马。两军相遇,展开厮杀。
熟仓兵多,刘仁谦兵少,眼见就要败落,林中又冲出一批兵马,杀向熟仓的兵马。
这时,野狼河的水,轰隆声响,连天的霹雳炸雷一般翻滚而来。
刘仁谦正准备依计撤退,却见熟仓礼信令旗一挥,率众在河水到来之前,飞奔而去。
这一败冲动留在河南岸的兵马,比飞扑而下的野狼河水还凶猛地向袁继忠的中军踹去。
立时,袁继忠的中军大营,是人仰马翻鬼哭狼嚎。这日凌晨的那一幕,又一次重新上演。
眼前的情景,令准备撤退的刘仁谦,反倒有些措手不及之感,啼笑皆非地观望着。
原来计划放河水,是迷惑宋军掩护他撤退的。现在有心上前冲杀一阵,却被河水阻挡。
袁继忠的兵马,被熟仓礼信的败兵踩踏着退后数里,方才收住脚步。
袁继忠大怒,寻找到熟仓礼信正要问罪,熟仓礼信已然跪倒请罪道:“令主受惊,末将死罪!末将等实在不知会有河水下来,声音怪异,令马匹受了惊,控制不住冲动阵脚,实在是......”
袁继忠听到这,已然明白。自己没把李继迁拦截河水的事告诉熟仓礼信,实在是自己的过错。深追下去,指不定捉住谁的痛脚。只得叹息一声道:“这都是天意,撤吧。”
袁继忠在撤退途中,遇上围堵李大信的兵马,禀报说,追赶李大信追到黑森林时,中了埋伏,兵马损失大半,只有少数兵马逃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