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翰嘀咕:“狗日的党项狗,敢蔑视天使,耍弄咱家不成?”
尹宪暗道:“耍你那还是看得起你,说不好就兴许把你另外两条腿,给你来个一刀两断,像你两腿中的是非根一样。你以为李继迁是李继捧、李克文那伙人呢?”
这段日子,尹宪虽然没跟李继迁打过交道,但却被李继冲打的焦头烂额。其弟如此,其兄可知。
尹宪想是这么想,可不敢这么说,只能叱喝信差:“再去一趟,命他们速速出迎天使大驾。”
秦翰与尹宪不知道,李继迁倒是传下命令,好好接待天使,但手下人捣乱。
特别是李继冲破丑重遇贵等,听说来的是没卵子的太监,认为是朝廷污辱他们。党项人最重视男根,那玩意儿越雄壮持久,越被当成英雄。秦翰连那玩意儿都没有,岂能得到尊重?
信差拍马去了,秦翰在王亭镇五里亭里,又等了约有小半个时辰,仍旧不见人出来迎接。
这时,过来一个士兵,盘问道:“你们是干甚的?鬼头鬼脑的,是采道观风探盘子的贼,还是送亲不下轿的冤家?”
秦翰和尹宪明白了,这是明摆着要耍戏他们。
当时护卫的宋军恼了,怒喝道:“你瞎说什么哪?这是天使秦翰秦大人,赶紧叫李继迁出来迎接。怠慢了天使,你有几个脑袋?”
士兵嘻嘻哈哈地说道:“啊,原来是天使到了,失敬。到了怎不进去?还得人来请是怎的?咱蕃人的规矩,好亲戚,真朋友,根本用不着通报。你们也不用通报了,直接进去就成。”
秦翰一听,这个气呀,心里话:“咱家见皇上都不用通报,身为天使,跑到这见个小小戎狄,还要通报,这不成了笑话了。”当时气往上撞,就要传令掉头返回。
这时,镇里跑出几匹马来,到秦翰面前,翻身下马,为首的是刘仁谦,躬身施礼道:“不知天使大驾来得这么快,没能远迎,还请恕罪!”
秦翰虎着脸不吭声。
尹宪开口:“李继迁为何不出迎?数天前,本官便三番五次知会尔等,皇上应尔等请求派天使下诏招安。这些天一直不断地将天使行程知会尔等,为何继迁不出迎?”
刘仁谦咧嘴一乐,嬉笑道:“大老爷,这你得问咱们的大首领。咱不知情。跟咱说不着。在下刘仁谦只管迎接天使,别的一概不管不问也管不着问不了。”
秦翰和尹宪越发恼火,秦翰忍不住怒喝:“李继迁何在?为何不来迎接天使?如此蔑视天使,想干什么?”
刘仁谦笑道:“咱也在埋怨大首领。自打夏州传来天使要来的消息,咱们首领高兴疯了,发誓要吃七七四十九天斋,沐浴四十九天,每日三衅三浴,把羊膻味洗干净,干干净净迎接天使。这不,天使到来之前,他又弄水泡上了,没两个时辰,是出不来了。”
秦翰和尹宪,明知刘仁谦这是阎王爷出告示,鬼话连篇,可又挑不出毛病。
事情摆明了,李继迁不会亲自出迎,想进王亭镇你就自己遛达进去,不想进你就打道回府。然而打道回府,招安不成,就怪不得他们了。
秦翰当时忍气吞声,哈哈一笑,道:“既然李大人如此虔诚,咱家也就没别的说了。走吧,前面带路。”
刘仁谦应声上马,打马前行。秦翰这个气呀,就没法说了。不扶轿引路,他倒上马先行了,让天使跟着他屁股后面吃灰喝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