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乾隆的圣旨就到了开封,除了让刘墉重重惩处那些拖欠藩库银子的官员外,出人意料的是乾隆在圣旨里对柳喜功大加赞赏,着柳喜功仍留在开封知府任上,署理河南巡抚。
接到乾隆的这道圣旨以后,刘墉更加相信此番乾隆派他出京,实际上就是为了让他给朝廷筹集一笔银子,而不是让他在地方对官员们有错必究,有罪必办!明白了这一点,刘墉在处理了几个贪墨数目较大的县令之后也就打道回京了。
柳喜功是这次钦差之行最大的受益者,好好酬谢和那是自然的。就在刘墉离开开封的当天,知府衙门举办了一场规模盛大的宴会,宴会的主角当然是和。在知府柳喜功的推波助澜之下,和那真是占尽了风光,出尽了风头。
柳喜功带领众人一同敬过和酒后,又单独端着一杯酒来到和的跟前,笑道:“和公子,从今以后你就不是什么开封知府的‘特别助理’了,而已经成了河南巡抚的‘特别助理’了。――今后只要和公子跟着我好好干,我一定会奏明圣上,重重嘉奖和公子的!来,咱们干了这杯酒!”
和心想:“我靠,这才署理了半天的巡抚啊,就你娘的在我面前有了封疆大吏的架子了!――我跟着你好好干,你他妈的也配!”想到这里和哈哈一笑道:“那今后还有劳巡抚大人多多栽培,多多提携,和感激不尽、感激不尽!”
柳喜功一听此话脸一红,顿时觉得他刚才对和说的话有点不尊敬,于是也哈哈一笑就问道:“和公子今后打算在河南怎么发展啊?要是你还做生意,柳某一定全力相助!”
柳喜功一说做生意,和忽然想到至今还被他软禁在“明贤楼”的约翰伦丝兄妹,于是就对柳喜功说:“柳大人,咱们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没办呢!”
“什么事?”柳喜功见和说得一本正经,就拉着和走到了一边小声地问道。
和一笑道:“柳大人,我说的是那约翰伦丝的一百万两银子的事!――当初咱们不过是为了对付刘墉,不得已才找那个洋人借的,现在风头已过,大人又升任了巡抚,还愁那一百万两银子吗?我看咱们还是还给他为好,咱们能关他几天,还能关他一辈子吗?”
柳喜功现在纯粹是被胜利冲昏了头脑,一听和提出要归还约翰伦丝钱的事,就满不在乎地说:“对……对……把银子还给他,然后让他滚蛋也就是了。”
有了柳喜功这句话,和趁着他正在兴头上,就立即带着柳喜功的那个师爷刘芳到藩库里去提银子,然后连夜到银号里兑换成银票。
和还要拿着这笔钱去给约翰伦丝当见面礼呢?
说起这个刘芳,和还是真服了,那天柳喜功到他家里去提亲,正遇上王雨珠要回京城,柳盈盈劝了一夜都无济于事,可是这个刘芳进去以后,没过一顿饭的功夫就让王雨珠和柳盈盈言归于好了,看那样子王雨珠和柳盈盈还真是想着要二女共侍他自己。――恩是恩,怨是怨,对于这件事和还是很感激这个又卑鄙又无耻的刘芳。
和和刘全第二天中午就来到“明贤楼”,一见面就把那张一百万两的银票还给了约翰伦丝。
约翰伦丝简直就不敢相信这个和公子竟然如此仗义,自己飞了的银子还能重新回到兜里来,这也是他在中国第一次遇见这样的大好人,于是就拉住和的手说:“和公子,您真是太好了,我真是不知道用什么样的方式来感谢你!在你们中国,这就叫做什么……对,就叫做‘完璧归赵’吧!――噢,主啊,保佑这位又善良又质朴的年轻人吧!”
和一听这不是胡闹吗,‘主儿’要是真能显灵的话,他早就保佑你了,那你还能在这儿被关这么多天吗?于是就笑道:“约翰伦丝先生,愿你们的‘主儿’能保佑你今后做大生意发大财!”
“多谢和公子,多谢和公子!――快快请坐,今天我要和和公子一醉方休,共同庆祝我又重获自由!”约翰伦丝先把和让到椅子上,然后就出去让酒楼的伙计准备酒饭去了。
刘全一看约翰伦丝出去了,就凑到和面前道:“少爷,看来这洋人比咱们大清国的人好哄啊!几句话就让他们相信了!”
和有心骂刘全两句,可是他一想刘全跟着自己也不容易,还时时刻刻地想着怎样让他开心,就没忍心骂出口,而是笑了笑说:“刘全,待会儿我要和这约翰伦丝谈谈怎么做生意的事,你要见机行事!”
“知道了,少爷!你就放心吧!”刘全说完就退到了一旁,一本正经地装模作样去了。
和洋人在一个饭桌上吃饭,和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在约翰伦丝的坚持下,刘全和他妹妹碧莎小姐也被叫上了饭桌,并且他还一口一个“刘先生”地称呼刘全;饭桌上有碧莎小姐准备的葡萄酒和饭店伙计拿上来的白酒,他们四个人是谁也不劝谁,谁喝多少就自己倒多少,除了一起举杯喝了个底朝天外,剩下的就自便了。
吃完了饭,大家重新坐好,和就一边喝茶一边和约翰伦丝兄妹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