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没事吧?」安佩琪站在身后紧张兮兮地问,她不敢贸然上前,双脚驻守在原地不知所措。
隔了良久,蓝月瞳把纸巾扔到垃圾桶裏后,假装若无其事地说:
「肠胃不适而已。」
安佩琪睁大眼睛看着她嘴边的艳红,甚爲惊悸。
这样她居然说是肠胃不适,简直不知所谓。
安佩琪惊悚的样子让蓝月瞳顿悟过来,伸手胡乱擦拭嘴边残留的血,她从容不迫地说:
「肠胃不适也会呕血的。」
「净会胡説八道!」明明都吐血了,还一副淡然轻鬆的模样,不知道爲何,她看着就来气。
蓝月瞳笑而不语,略过她打算离开。
她的步伐很缓慢,从满疲惫感,就像硬撑着走路,随时都会倒下。
见此状,安佩琪喊停她:
「你要去哪?」
「回去啊,」蓝月瞳转头,揶揄说:「回去别墅,睡在你房间那张又大又软又舒服的床上。」
安佩琪懒得跟她计较,何必爲一个病人的胡言乱语而生气,不值得,「我送你回去!」
「哦?学姐你该不会是打算趁我虚弱杀人灭口吧?」
「你!「正想发怒,可看到她脸上的苍白后,安佩琪又硬生生把怒气嚥了回去,「就算再讨厌你,我也是会分轻重的人!」
但凡有点恻隐之心的人,都不会坐视不理,不喜欢归不喜欢,但总不能违反人性道德。
「那学姐......你该不会......改变性取向了吧?」
「蓝月瞳!」
「月瞳!」
前一声是安佩琪恼羞成怒的喊声,后一声则是从看诊室出来后,李贤的怒声。
安佩琪看着突然呼啸而来的人,呆愣了几秒,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把蓝月瞳护在了身后,「你、你谁啊?她身体不舒服,我警告你不要乱来。」
在身后的蓝月瞳感觉心里被暖了一下,没想到安佩琪真的挺不错的。
李贤见有外人在这儿,便收了一下自己的怒气,说:「我是她朋友。」
「哦,那你快看看她,她吐血了!」安佩琪见对方可以信任,赶紧地把蓝月瞳塞给他。
李贤瞧着怀里的人虚软无力的样子,甚幺气都消了,只有浓浓的担忧。
「我现在就去办理住院手续。」说完,他正想把蓝月瞳抱起来。
不过蓝月瞳不依,「不住院,我不要住院!」
「别闹!」李贤脸都黑了。
「就不住院!」蓝月瞳一再坚持,鲜有地露出倔强的一面。
两人用眼神对抗了一会儿,李贤率先败阵下来,「那我送你回去。」
安佩琪跟在他们后面,一边走一边在想自己为甚幺要跟着,糊里糊涂地跟着走出医院后,又跟着他们坐上车,司机问了一句去哪儿,但那时候李贤在后座帮蓝月瞳扣安全带,估计没有听到,见他不回答,安佩琪便报了左歌家的地址。
李贤半途才想起自己还未报地址,可是司机却像有目的地地开着车,于是他狐疑地问:
「这是去哪儿?」
安佩琪回答说:
「去我哥家里,额......就是她男朋友家,你不知道吗?他们同居了。」
一听到男朋友,李贤就想起那个虽然长得好看,但是总是板着脸的人,他们同居了?怎幺可能?
揣着一堆疑问,他来到了一幢娴雅的白色别墅前,安佩琪掏出钥匙开门,却发现门锁居然换了,真的防她防到这种地步,她心里闷疼得很,无奈之下,她唯有按门铃。
左歌在看电视,听到门铃响了啧了一下,然后开门后怔了怔,这是甚幺情况?蓝月瞳的青梅竹马抱着蓝月瞳,旁边还有一个安佩琪。
「怎幺回事?」看到那幺多不速之客,他心里烦躁。
李贤低头看了看蓝月瞳,皱了皱眉头,「听说她现在住你家,是也好,不是也好,麻烦借张床来用用,她不舒服。」
蓝月瞳愈发觉得胃部生疼,她不禁呻吟出声,额上都疼得冒出了薄汗,脸颊的红润渐渐失去,嘴唇淡白得如上了一层白粉。
左歌心脏一紧,伸手接过蓝月瞳,把她横抱了起来。
她的体重轻得超乎他的想像,抱着她仿佛抱着一个装满了羽毛的枕头,真的轻得太离谱了。